我的女友是恶劣大小姐
繁体版

229.毕业

    这是一个仿佛连最阴暗角落也会被阳光填满的美好晴天。

    “大家好,这里是KOKO酱~”

    【koko酱!!!】

    【居然真的直播了!好激动啊!】

    【koko酱今天也好好看】

    玉藻好美看着飘过去的弹幕,一边刷卡走出四谷站,一边继续说:

    “今天按照约定,会直播好美的毕业典礼。”

    “大家请放心,我已经申请到学校的同意了。”

    来到上坡路,两侧的樟树郁郁葱葱,在阳光下已经有春天的感觉了。

    “这就是我平时走的上学路,有点累,不过现在已经......”

    正说着,有人朝她打招呼。

    “呀嚯~,好美。”是同班女同学。

    “呀嚯~”玉藻好美不再搭理视频里的弹幕,和朋友聊天。

    【????】

    【草】

    【听着女子高中生的聊天,我的心灵就已经被治愈了】

    【神川高中毕业典礼?那不是升学率强到爆的高中吗?】

    【新人?我家koko酱是神川的学生哦】

    【什么新人?koko刚开始直播半个月吧?大家都是新人】

    “今天学姐她们就要毕业了。”

    “嗯,昨天在吹奏部的群里,大家聊了很久呢。”

    “吹奏部那么多人,群里聊天来得及回复吗?”

    “也不是所有人都聊天,你知道的,我跟萨克斯声部的家伙聊不来。”

    “啊啊,是因为那件事?”

    “那些人太莫名其妙了,你不感觉吗?讨厌程度快比得渡边了。”

    “对了,说到渡边君,好美你知道吗?他会代表一年级上台读送别辞呢!”

    “呕~”

    【美少女的呕吐!】

    【我嘴已经张开了】

    【你们好恶心......什么?我的嘴居然也张开了?!】

    【草】

    【草】

    【你们男生真是够了】

    【好美明明还是美妆油管主,怎么那么多男粉】

    上了坡,迈进校园,二十五米高的橡树,距离开花还要再等待一段时间,大概在开学的四月。

    在鞋柜处换鞋。

    【美少女的脚】

    【美少女的脚】

    【美少女的脚】

    【男生们能不能去死】

    【别骚扰koko酱好嘛】

    玉藻好美抽空看了一眼弹幕,也忍不住说:

    “怎么都是喜欢脚的变态,好恶心。”

    【草】

    【草】

    【哈哈哈】

    【楼上发哈哈哈的,难道是上一个世代的残留?】

    【草】

    玉藻好美把手机转了一圈,介绍一楼楼道的布局:

    “很普通,大家的高中应该都一样吧,鞋柜、自动贩卖机、卖面包的机器。”

    【没有面包机】

    【我们学校的鞋柜没有门】

    【我们学校没有koko酱】

    见到介绍完,等好友换好鞋,玉藻好美和她一起上楼。

    楼梯间的墙壁上,贴着美术部长期招新的海报。

    海报的四个角落,分别画着猫、狗、长颈鹿,还有蚯蚓。

    到了三楼,走进一班。

    黑板上,班长正在写今天的日程安排。

    “9:40体育馆前集合”

    “9:50入场式”

    “11:27退场”

    这些是一般学生的时间,吹奏部的成员因为有任务,另有安排。

    “呀嚯~”

    “呀嚯~”

    这样的打招呼声,在少女们间流行。

    “早上好,清野同学~”

    “早上好,玉藻同学。”

    【声音好好听】

    【为什么这个时候挡住镜头啊!】

    【好像看看这位】

    “清野同学,我认为应该由你代替一年级上去读送别辞。”

    “谢谢,渡边同学才是全国第一。”

    “真是的,除了成绩,那个家伙哪点比清野同学出色。”

    “很多。”

    “才没有呢......”

    闲聊到9:15,一班几位吹奏部的成员一起离开教室。

    “接下来要去吹奏部。”玉藻好美对直播间里的人说。

    【期待已久】

    【神川吹奏部!!!】

    【连关东大赛都没进过的学校,一年拿到全国金,早就想去参观了】

    【我今年参加了神川的入学考试,但没被录取】

    【我也是,今年报考的人多了好多,录取也更加严格了】

    玉藻好美和直播间聊了些自己去年考试的事,突然在前面发现一木葵。

    “嘿!”她喊了一声。

    “耶!”一木葵跳着转身。

    女生之间的友谊浅薄而善变,但玉藻好美认为自己和一木葵算得上真正的好朋友。

    “这是在干什么?”一木葵指着玉藻好美自拍杆上的手机。

    “直播啊。”

    “直播?”一木葵脸凑过来。

    “油管直播。”玉藻好美也把脸凑近。

    两人对着镜头整理头发。

    比起弹幕,少女更在乎自己的形象。

    【太近了太近了】

    【羡慕koko酱,皮肤好好哦】

    【很多女油管主开了美颜也不敢靠近屏幕,koko连妆都没化,太美了!】

    【看不出化妆=没化妆】

    【男生都是蠢货】

    “葵,听说了嘛,一年级代表居然是渡边那家伙。”

    “这不是当然的嘛,渡边君这次期末考试又是全国第一。”

    “哼。”

    【草,koko到底多恨这位渡边君啊】

    【走哪都要黑他】

    【难道是前男友?被欺骗了感情?】

    【koko酱,他不爱你,我爱你】

    “我也好羡慕他,听说是他给麻衣学姐别胸花。”

    “真的假的啊?为什么?”

    “我听新闻部的同学说,这次学校请了朝日新闻的记者,准备报道这次的毕业典礼,为了宣传,所以才这样安排。”

    “宣传?”

    “嗯,朝日新闻会假装介绍今年的毕业季,带大家回忆青春,最后会不经意地写到“神川高中的毕业典礼,左边女生是全国第三,给她别胸花的是一年生,也是一年级的全国第一”。”

    “大人的世界好虚伪,怪不得选渡边那家伙上去了。”

    “喂,你这样不是连麻衣学姐也......糟了,忘记你在直播了,学校的事说出去会不会有事?”

    “没关系啦,我才两千个粉丝,看好美直播的只有一百多个人。”

    【可怜】

    【koko多分享生活,会成为厉害的油管主】

    【拍写真吧,我一个人买一百份】

    【如果有泳装,我也买一百份】

    “这样啊。对了,我也玩油管,主要看一些游戏油管主,好美你叫什么?我关注你。”

    “【吹长号的koko酱的一生】”

    “你打算直播一辈子?”

    “怎么可能啊,葵没看过《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吗?”

    “没有。”

    “超好看的。”

    “是吗?讲的什么啊?”

    “从不放弃生活的希望,不管生活再怎样破碎,也要努力地生存下去。”

    “听起来很有意思。”

    “是吧,今天放学后来好美家看怎么样?我家有蓝光碟。”

    “好啊,要不要顺路买......”

    聊着天,两人走进吹奏部。

    又是一阵打招呼,好奇玉藻好美的直播,然后互相开玩笑,最后聊到即将毕业的学姐们,气氛又变得难过。

    有几位感情丰富的女生,甚至哭出来了。

    9:25,玉藻好美把手机放在胸前口袋,镜头对着外面。

    所有人拿上自己的乐器,提前进入体育馆。

    体育馆的篮球场地新上了蜡,像一面镜子。

    舞台上的幕布上,写着“毕业典礼”。

    坐下来后,玉藻好美把长号放在膝上,拿出手机。

    长号和大号坐在最后面,紧邻定音鼓,她站起来,对准整个体育馆。

    【这么大的体育馆??】

    【比得上我们学校三个了】

    【居然还有专门给吹奏部的位置!】

    【我们学校毕业时,因为体育馆太小,五十个人的吹奏部,只上了六个人】

    【谁管体育馆啊!我要看吹奏部的女高中生!】

    【长号前面是小号吧?侧脸好好看】

    这时,体育馆陆陆续续走进来一些人。

    玉藻好美把镜头偷偷对准那边。

    穿西服的男教师,套裙的女教师;西装或夹克的男家长,和服或套裙的女家长。

    领导坐在舞台一侧,教师坐在篮球场的两侧,家长坐在台阶上的观众席。

    “那个是我们的校长,那个是教导主任,那边是体育老师,我们叫他晓酱,那边是我们班的班主任,超级好的美术老师。”

    除了这些人,还有一些明明也是中年人,但一看就不是学生家长的人。

    他们拿着高级照相机,应该是‘和神川私立勾结、准备写一篇看似报道毕业季,其实给神川宣传’的朝日新闻社记者。

    【快要开始了】

    【好有仪式感,又想起毕业那天】

    【我们学校的毕业典礼在2月份,我告白失败了】

    【待会儿有告白的话,koko酱能直播吗?】

    【可爱的女孩子出现了】

    【我喜欢这种类型,我也喜欢好美这样的类型】

    【你喜欢只有可爱这一种类型吧?】

    【草】

    【嗯?怎么还有个帅哥?】

    【也才帅了吧!我嫉妒了!】

    【啊——太帅了】

    【你们女生好恶心,能不能不要只看脸,多关注才华!】

    毕业代表明日麻衣,一年级代表渡边彻,也在提前入场的人员之中。

    “那家伙就是渡边,”玉藻好美低声说,“是一个超级渣男。”

    “别乱说啊,好美酱。”小号声部的女生笑着回过头。

    “要是被渡边君听到,又要骂人了。”

    “说到骂人,最近我梦到渡边君骂我了。”

    “骂你什么了?”

    “你长那么可爱干什么,害得我爱上你了,我们结婚吧。我说,不行,渡边君你还没满十八岁,请等到那天再来向我求婚吧!”

    “果然是做梦。”

    “我感觉是她的妄想,不是做梦。”

    “啊,好讨厌,居然被你们猜到了。”

    “你这样的情节,我在见到渡边君的第一面,就已经在脑海想了十遍。”

    “十遍?柚香,你也太厉害了。”

    “我这算什么?听说美术部的千千子,以渡边君为原型,画了少女漫,已经由“主妇与生活”出版发行。”

    “主妇生活?”

    “不是想的那样,是一家出版社啦,主要是......”

    少女们漫无边际的话题。

    渡边彻和明日麻衣的位置靠近舞台,方便待会儿上去发言。

    聊了没一会儿,9:50,一年级和二年级开始入场。

    等他们坐定,接下来就是三年级。

    “大家,开始吧。”早见熏没有拿巴松,她今天负责指挥。

    玉藻好美把手机放回兜里,只露出摄像头,拿起膝盖上的长号。

    随着早见熏挥下指挥棒,庄严肃穆的交响乐缓缓奏响。

    在这音乐声中,三年级分成两人一组,有序入场。

    在门口时,他们会朝体育场里的老师、家长、后辈们鞠躬,然后走过后辈们组成的长廊,来到方阵的最前方。

    【啊!什么都看不到!】

    【长号的位置太吃亏了】

    【我看背影就已经满足了】

    【想看刚才的帅哥!!!】

    【没关系,待会儿他会上去发言,肯定能看到】

    所有人就坐,吹奏乐暂歇,教导主任主持毕业流程。

    “各位家长,各位......”

    漫长的开场白结束,他说:“下面请一年级代表,渡边彻同学,上台发言。”

    场馆内,比起观众席上的家长,学生们的掌声尤其热烈,特别是女生。

    有的家长猜测,是孩子们受够了教导主任的发言;

    有的家长猜测,这位渡边彻同学很受欢迎;

    还有的家长猜测,孩子们只是想通过掌声,让这毕业的舞台更加盛大。

    顺着孩子们的目光看过去,靠近舞台的一位学生站起来。

    比一般男高中生稍高一些,走路自信。

    明明不快的脚步,却像带着风。

    腰背挺得笔直,双眼直视前方,偶尔看向四周,简直像一束明媚的阳光刺破乌云。

    他这样的人,一看就很聪明;

    他这样的人,一看就是一个没有黑点的人、;

    他这样的人,一看就是真诚的人。

    此外,还有强烈的自信。

    相信自己是最优秀的年轻人,相信自己的才能,相信自己未来能拥有全世界——就是这样自信的一个人。

    就在众人惊叹这位少年的气质,目光痴迷于他的俊美时,一位漂亮的女教师突然走过去,拦住他。

    众人好奇地看过去。

    这位女教师低声和少年说这话,同时把他敞开的校服快速扣上扣子。

    之后,女教师歉意地朝四周鞠躬道歉,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靠近那边的二年级学生,发出哄笑声。

    “渡边君也有糊涂的时候啊。”吹奏部也在小声讨论那一幕。

    “他喜欢敞开校服了吧。”

    “夏天就算了,冬天一看就是在耍帅。”玉藻好美坚持直接‘渡边黑’的立场。

    “但渡边君不管扣不扣校服,也一样帅啊。”

    “我赞同!”

    “我也赞成,只是帅的风格不一样而已。”

    “你们眼睛有问题吗?”

    “好美酱,你怎么一直说渡边君坏话?难道有矛盾吗?”

    “奇怪的是你们吧,忘记他骂我们的事了?”玉藻好美不能理解这些人。

    渡边君走到讲台。

    “我是一年级代表,渡边彻。”

    清越动听的嗓音通过扩音请,传到每个人耳中,体育馆安静下来。

    “草木萌芽,橡树开花,大海吹来暖风......”

    声音没多少感情,却让人感觉低沉伤感。

    只是听到‘橡树开花’,一木葵心里就难受起来。

    她看向望着舞台的麻衣学姐。

    过了今天,不管自己来多少次学校,再也听不到从长廊上传来的、学姐吹奏上低音号的优美音色。

    她再也不会在自己身边。

    她再也不会在自己身边吹奏上低音号。

    “下面,请三年级毕业生代表明日麻衣同学上台。”

    听到这声音,一木葵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看不清眼前的送别会。

    她连忙擦去泪水。

    不止是她,吹奏部很多人,都在哭。

    也许也在舍不得明日麻衣,也许是舍不得部长小松美咲,萨克斯声部也许是舍不得宫圆学姐。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宝物。

    舞台上,一年级代表给三年级毕业生别上樱花。

    “大家好,我是三年级毕业生代表,明日麻衣......”

    发言结束,教导主任对着麦克风说:

    “毕业生,起立。”

    三年级站起来,所有人望着他们。

    “校歌齐唱。”

    吹奏部奏响音乐,三年级唱起最后的神川校歌。

    “四谷丘陵,乌鸦掠过的校舍,我们的母校,神川。”

    这是校歌。

    开学时,它是欢迎之歌;

    比赛时,是荣耀之歌;

    现在,它是离别之歌。

    它在体育馆广大又封闭的空间里徜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