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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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师傅,为何要伤徒儿?

    “不过是些世俗身份,甄道友不必在意。”刘瞻尚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袁铭点点头,心中倒是有些莞尔。

    他之所以猜测到对方的身份,还是缘于早年间偶然听闻的刘氏皇家族谱祖训中有“高瞻泽远,钦道顺康”一句,凡皇室子弟皆按祖训排列字辈,由于时隔三千年,自然无法具体推测其辈分,但其中一个“瞻”字,却是族谱里的,他想着若是日后遇上刘天明,倒是要将今日遇其老祖宗之事说与他听,随后,在袁铭的带领下,长春观一行浏览完了朝天宗的四大绝境,又目睹各峰风采,直至天将黄昏,才回到安排好的住所,然而,袁铭在将长春观等人引导至住所时,却并未离去,反而陪同他们一同进了宅邸,甄道友今日已多有叨扰,他日若有暇来大晋或是长春观,还望提前告知,也让我等一尽地主之谊,刘瞻尚笑着说道。

    “刘道友客气了,关于接下来几日的行程安排,我还需要和刘道友你确认一下不知可否单独一谈?”袁铭不紧不慢地说道。

    刘瞻尚若有所思地望了袁铭两眼,接着便令同门的其他修士各自散去休息,与袁铭一同进了自己房间,随手打出一道隔音法术后,便转过身,静候袁铭开口。

    然而,袁铭却似乎并不放心一般,又煞有其事地取出一方阵盘,再度布下一道隔绝神识的阵法,才缓缓开口说道:“刘道友,接下来我要说之事乃是绝密,希望你听后立刻联系万俟前辈回来,并且不要再泄露给第两个人”

    “我与甄道友也才是第一次见面,道友若有绝密之事,何必要与我商谈?”刘瞻尚摇摇头,显然有些不以为然。

    “因为此事与长春观关系不小,我在偶然得知后便辗转反侧,今日又与道友相谈甚欢,心中实在不安,这才想要告知道友。”袁铭先是叹息一声,接着便在刘瞻尚有些莫名的目光下,说出了令他面露惊色的话语:“刘道友可知,你长春观秘传《九元诀》已经被人盗走偷学?”

    “什么……这绝无可能,凡修行《九元诀》之人都必须于本观登记姓名,且必须有人作保,若是流出,这可是不止牵扯一人,还请甄道友慎言,”刘瞻尚豁然起身满脸紧张之色。

    袁铭摇摇头,没有说话,反而递出了一块玉简,刘瞻尚接过玉简,刚探入神识,面色便是一僵,而等看到最后时,已是汗流浃背,“这,这是整本《九元诀》?道友究竟是丛何得来的?”

    “实不相瞒,这是我在替师傅整理洞府时无意间发现的,《九元诀》之名如雷贯耳,我当时便将其内容记下,随后复制了一份,一直想要弄清其真假,今日见道友如此失态,看来我所料不错,这篇功法的确是贵观绝学,”袁铭幽叹,煞有其事地言道。

    刘瞻尚闻听此言,已是坐立不安,手握玉简来回在房间中踱步,片刻之后他终于想起了什么,连忙取出一张传音符,向带队的结丹长老传音禀告,过了约半炷香后,房门被人匆匆推开,万俟泽走入屋内,看到一脸紧张之色的刘瞻尚,和唉声叹气的袁铭,顿时眉头大皱,“万俟师叔,出大事了,不等他开口询问,刘瞻尚便立刻上前,将袁铭刚刚的话语复述了一遍,并递出了手中玉简,万俟泽在看过玉简中内容后,也是面露惊色当即令刘瞻尚关上房门,一抬手又是二道隔音术法打出,接着便张口一吐,一柄金光小剑瞬间飞出,抵住了袁铭脖颈,”是谁让你来的,功法又是哪来的?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了,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你之后,再用秘法搜魂,“万俟泽语气中杀意四溢。

    袁铭面上露出了畏惧与委屈之色,心中却早有准备。

    当即将自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说了出来:“万俟前辈误会我了,是我自己打定主意过来的,没有人在幕后指使至于功法,我刚刚已经和刘道友说过了,是在整理师尊洞府时无意间发现的,前辈若是不信,热意要搜魂,我也没有办法,只当是识人不明,一番赤诚之心就当被糟蹋罢了。”

    “呵呵,你的演技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如此机密之物有谁会不用心保管,更何况你也说了这是你师傅之物你与我们长春观之间也没有什么牵扯,无缘无故背叛师门,只为将这东西交给我们你当我是傻子吗!”万俟泽厉喝道。

    “万俟前辈说错了,我没有要背叛师门,真正要背叛的反而是我的师傅,他加入朝天宗时间不短了,可身为一峰之主,却又对宗门交代下来的任务不

    的任务不闻不问,也不用心经营山峰,又私藏长春观的功法,试问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这篇功法又是为谁偷来的?”袁铭如此说道。

    听到这里万俟泽眉头微微蹙起,金光小剑虽然仍旧抵着袁铭脖颈,只是眼中杀气稍敛了几分,若是为了宗门盗取,可我身为亲传,又是他的弟子,却从未见过宗门内有类似的功法流传,若是为了自己盗取,他主修功法从未更改,要这秘籍又有何用?所以,我大胆猜测,我的师傅田灵运,或许隶属于另一个势力,潜伏在本宗定另有目的,说不定也是为了盗取核心功法,而这篇《九元诀》便是他上一次潜伏的成果,“袁铭见此,继续飞快地解释道。

    万俟泽沉默了,良久之后,他忽然收起了金剑法宝,见此情形,袁铭默默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一番分析起了作用,他这番话实际上禁不起推敲,但一来即便这猜测是假的,申灵运是叛徒这点却是真的,他画靶射箭,别人就算起疑,看到结果正确,也不太会计较过程,二来还是那句话,他只需要解决朝天宗覆灭之事,不需要考虑之后的发展,即便谎言被识破,那又和他袁铭有什么关系?

    “你刚刚的这番话,为何要告诉我们,而不是和宗门里的其他结丹长老说?”

    忽然,万俟泽似乎抓住了袁铭的破绽。

    “我人微言轻,针对的对象还是自己的师傅,话说出去又会有多少人信?更何况,申灵运在宗门内还有没有同伙?我会不会撞上另一个潜伏进来的长老,我一概不知,又怎么会相信其他人,之所以告诉万俟前辈,一来是因为九元诀’,二来还是因为你们是外来者,与本宗没有关联,就算前辈你是卧底,不在本宗门打探情报,出使他宗,又图个什么呢,”袁铭有理有据地解释道。

    万俟泽再度沉默,片刻之后,他再度开口,话语中竟带上了一丝问询之意,“你想要我怎么做?”“前辈放心,我已有了计划,前辈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出手救下我的性命便可,不会让您难做,就算到时候问起来,您也只是顺手路过,绝不会与本宗结仇,”袁铭笃定道。

    随后,他便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万俟泽听得连连点头望向袁铭的目光中,多了些许赞赏。

    “你这计划虽说不会让自己背上欺师灭祖的骂名,但朝天宗的那些老顽固可不会认这个,日后也不会再有结丹愿意收你为徒,我看你不如就此拜入我门下,加入长春观,以免日后被那些老顽固清算,”万俟泽忽然建议道。

    “多谢万俟前辈赏识,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袁铭大喜,朝万俟泽做了一揖,随后两人又密谈许久,最终彻底敲定了计划。

    在刘瞻尚神色复杂的目光下,袁铭笑着告辞离开了长春观下榻之处。

    第两日,袁铭拜见了申灵运,重复了上一次的说法,得到了他的令牌,之后袁铭便马不停蹄地来到了执事堂,又在里面装模做样地查了段时间,才带着一堆玉简回到了申灵运洞府。

    同样的对话再度重复,只不过这一次,在袁铭转身离开,申灵运悍然出手偷袭时,他打出的银色长剑撞在袁铭身上,却并味贯穿其胸膛,反而被一道金色光芒弹开,“师傅,你这是干什么!”

    袁铭回过神,诧异地大喊道,申灵运没有回答,当意识到袁铭早有准备时,他便立刻掐动法诀,想要全力出手斩草除根,可就在这时,洞府外,忽然传来了毕长游爽朗的笑声,“哈哈,申师弟,我带长春观的万俟道友来与你论道啦,”申灵运心中悚然一惊,正掐诀的手停了下来,脸上神色变换一阵,最终恢复了平静,“我这是在试一试,你平日里有没有松懈,如今看来,确实是我多虑了,”闻言,袁铭却是冲对方诡秘一笑,突然翻手取出一柄环绕着结丹期法力的长剑法宝,对着左肩便是一刺,而后更是运转法力,让自己从洞府中倒飞而出。

    “师傅,为何要伤徒儿?……”

    洞府外,毕长游带着万俟泽飞在半空中,正满脸笑意地等着申灵运出门相迎,突然看到袁铭惊呼着倒飞而出,左肩处还有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顿时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就在这时,灵形峰上空,两道虚影突然出现,将刚刚洞府中发生的事情重现出来,不过,虚影演绎的内容,直到申灵运出手为止,并未将袁铭有金光护体的那一幕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