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谁还不是个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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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你很能打吗?

    像轩辕族与九黎族的恩怨,玉经纶压根没有任何提及的想法,因为要追溯到久远前的历史,简单来说就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你祖父和你外祖父为了争你跟谁姓选择开战。

    在这种情况下,你不论帮谁都不对。

    所以,哪怕是延续下来的宿怨,九州大地上的其他人族也没有插手或参与。

    诸如轩辕皇飞升,新一代轩辕皇继任,则没有询问的必要,玉经纶表示自己能看出来,对方口中的宿疾想来是当年涿鹿之战所致。

    龙首上的交谈,以君轩辕肚子咕咕叫告终。

    姬青阳邀请萍水相逢的生死之交,自龙首走下前往船舱,简单吃个饭。

    正好刚狩猎了一头凶兽。

    玉经纶是个吃货,不仅会吃,厨艺也不差,只是他心中更好奇另一件事。

    “传闻青阳兄少时有穷奇代步,不知……”

    几番交流,君轩辕心中正式确定,这个萍水相逢的人缺乏那么一点边界感,就是个自来熟,他作为小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给兄长添乱。

    少年人对朋友一词没什么概念。

    “等到了青丘州,玉兄自然有机会见到。”

    “也好,那我就客随主便了。”

    “玉兄先请。”

    在此之前姬青阳自然听说过玉经纶,神州南境的俊杰,建立玉门世家,庇护一方。

    今日一见也证明其修为不凡。

    之所以会出现先前的情况,当事人解释,乃是他推衍《玉楼九霄诀》所致,虽然出现意外但他也自其中寻得灵感,不日便可将之推衍完毕。

    三人没有单独开小灶,而是与龙船上的军队一起吃的大锅饭,到了姬青阳与玉经纶这个境界,其实早已经能够辟谷,但前者要陪小弟,后者干脆就是不走寻常路。

    总之,从结果来看可以说一句主宾尽欢。

    …………

    青丘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青雘(huò)。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有鸟焉,其状如鸠,其音若呵,名曰灌灌,佩之不惑。

    与典籍记载相较,如今的青丘州更显荒凉,鹿野云泽遍地白骨,乃九尾禽之渊薮,周遭不论妖邪亦或人族皆难逃一死。

    直至——

    雄浑浩力自天空压下,虎啸随之而来。

    “何人寻死!”

    女子白衣白发,生有白色狐耳狐尾,抬起的手掌托着一颗染血的颅骨。

    乍然,空中雷鸣不止,犹如恶兆,抬眼只见不祥黑羽飘落,正是恶兽穷奇降临。

    其形宛若猛虎,通体漆黑,巨大的头颅上有赤色王纹,从背部一路延伸到那条长尾,两对峥嵘牛角自兽首探出,那对巨大羽翼末梢亦呈赤色。

    甫照面,不待言,极凶之势宛若风暴肆虐,径自向九尾禽攻去。

    幽紫色气劲汇于手中骷髅,九狸梦狐亦施强招以应,她感受到的那股浩力并非出自穷奇。

    尚有其他人一同前来。

    九狸梦狐惊觉,却是为时已晚,因为她被穷奇牵制在此地。

    “让开!”

    就在此时,空中雷鸣不断,细听之下,方才能分辨出那是鼓声而不是雷声,青丘之州的妖邪之气顿被影响,包括穷奇同样受到鼓声压制。

    阵阵悲鸣之声自远方传来。

    九尾禽盘踞在此,它们以九狸梦狐为首,而非只有她一者。

    现在,它们在悲鸣,在哭泣,在呼唤着首领。

    “青阳兄当真是雷厉风行。”

    立身龙船之上的玉经纶俯瞰全局,恐怕不需要身边之人出手,妖祸便可靖平。

    他甚至拿着几串烤肉边吃边看,食欲完全没有被那一边倒的战局影响,乱世有得吃就不错了,嫌这嫌那成何体统。

    “乱世之中杀戮不可避免,即便整个族群被连根拔起,也是家常便饭。”

    再来的话语就不需要姬青阳继续详言。

    心若太软,做不了部族的统帅。

    所谓,我之英雄,彼之仇寇就是这个道理,每一个族群的生存、崛起、延续,皆踏着其他族群的累累尸骨。

    鹿野云泽,狐妖与穷奇厮杀了数个日夜,先前的悲鸣声不知在何时消失。

    这场厮杀唯有一方败亡方才能终止。

    就在胜负将分之际,圣瞳天降,如苍天开眼。

    轰!

    激荡而出的气劲将交战双方隔开,显现出一道身着黄袍的身影,面容温和,金褐长发被镶有松石的铜色发饰简单打理。

    “你要保她?”穷奇紧盯来人,出言质问。

    看到他开口的九狸梦狐面露诧异,她一直认为对方是凶兽。

    来者从容回答:“还望阁下能高抬贵手。”

    “可惜,她的生死并非祖能够决定,亦非你能够决定。”

    虽然对方比自己强,但穷奇心中丝毫不慌,在过去的那百年岁月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你很能打吗?能打有什么用?在苦境混要讲势力讲背景。从前的噬玄祖对此嗤之以鼻,结果就是他被人找上门揍了一顿,转手被当做一件礼物,送给揍他那人准备举行及冠礼的子嗣。

    自那之后,算下来快有百载岁月,穷奇祖兽作为坐骑见证了期间发生的一切。

    金色龙形气劲赶至,落地后化作一名浅金发色的青年,看向穷奇:“那谁能决定?”

    巨兽没有再与两人交谈,而是仰首望天。

    战鼓声再次响起,地上众人方才看到九天上那条千翼长龙,此前,就算是在天上,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那只巍然巨兽的存在。

    运转功体定睛细看,方才看清那并非活物,而是一艘悬挂着轩辕旗帜的战船。

    此时,伴随仰首的穷奇匍匐,再闻——

    “驾车制野,御龙攻伐,满堂熊熊高呼皇;

    江水时盈,沛养农桑,凤鸣烈烈谒青阳。”

    两道身影落地,正是姬青阳与玉经纶,年少的君轩辕被他们留在龙船。

    “妖,需要饮血保持元气,她吃过人。”

    地上那些白骨已经很能说明问题,哪怕姬青阳不清楚具体时间,只掌握有地点,意料之中的变数终究还是在此地发生。

    他展现出的态度很明确,当下在场之人,不论是玉经纶还是那名浅金发色的青年,皆赞同诛妖。

    “上苍有好生之德,以渡代杀,功德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