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保佑:我建立了千年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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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皆杀,皆流,皆刑!

    参与吴王刘毕作乱的人不少,包括南阳之地的某些试图翻身的宗亲,包括戾帝刘旦的外戚,从刘旦被诛杀之后,这些人陡然失势,对刘询不满,主要就是刘旦被诛杀之后失势的那一批人。

    还有一批人是一直都对洛氏不满,比如宫中的宦官,自古以来就没有多少宦官喜欢洛氏的,不仅仅是宦官,还有许多和洛氏理念不和的人,厌恶痛恨洛氏的人。

    这些人甚至不仅仅是一个团体,而是不少团体互相之间无意识的配合,共同做下了这些事情。

    有的人浮出了水面,有的人却还深深地藏在水底,就像是毒蛇一般,时时刻刻的吐着信子,却找不到毒蛇所在,让人极为不适。

    刘向的调查结果让刘询大为震撼,有些难以置信道:“朕真是没想到啊,竟然还不仅仅吴王贼子一伙,还有其他的人。

    朕这太平的天下之间,竟然深藏着这样的灾祸吗?朕实在是可笑啊。

    刘询惨笑着,眼中的杀机却越来越狠厉,洛青同样深深皱起了眉头,有些怀疑是否能真的将这些人杀尽,或者说这一次杀尽,那下一次又该要如何去做呢?

    仇恨洛氏的人就像是东海之水,无所匮尽啊!

    刘询在殿中踱步,然后沉声道:“子政,给朕向天下发出诏书,传到各个郡国之中,使天下都知道朕的意思。”

    “上谕:朕骇然。

    朕以渺渺之身尊奉上天的旨意,得以继承大汉的社稷和宗庙。

    即位以来,每日辗转反侧,不能入眠,深恐自己辜负了祖宗的仁德,成为了戾帝那样的君王。

    朕用戾帝作为告诫,于是仁善的对待百姓,使百姓可以各安其家,数年以来,天下还算是安定。

    谁又能知晓呢?

    择人而噬的猛兽就在这平静之中萌生了。刘毕。

    他是孝武皇帝的子嗣,是朕的叔父,是宗家近支,本该镇守汉家社稷,但却心中怀有人神共愤的不满,为了自己的私欲野心,置天下的安定于不顾。

    朕实在是痛恨他啊。

    朕颁下诏书,在宗庙之中,彻彻底底的杀死他。但是这不足以消除朕的愤怒啊。

    朕现在颁下旨意,在天下清剿他的同党。

    在大汉抓到便在大汉杀死,逃到塞外便骑上大宛的天马去追回,勒死在北海边,斩杀在阴山下。

    一路向西便将尸体分割埋在漫天的黄沙之下,埋在行商的道路上,凡是我诸夏子民往西域去,凡是番邦的子民往中原来,都要将他们踩在脚下。

    朕希望啊,使这些悖逆的人,终生都不能逃脱黄泉的苦痛。再传下朕的旨意,要从重从严的对待试图作乱的悖逆之人。

    可杀可不杀的要杀,可流可不流的要流,可刑可不刑的要判刑。

    朕虽然仁慈,但是却不愿意将仁慈加在他们的身上,所以告知所有的刑吏。按照这样的想法和规矩,将处理的结果给朕送来。

    朕思虑还有什么没有办到呢?

    还有一道旨意,办案的官员要无所顾忌的去做,吴王刘毕是朕的叔父,朕尚且要杀死他,还有谁能够避免呢?

    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靖难功臣,朕的宠臣,只要有所牵连,都要报给朕,朕不愿意原谅任何人。

    朕失望。

    通知天下的郡国,知晓朕的意见,去颁行它,去使用它,朕要大汉安定下来。”

    一封前所未有的措辞严厉的旨意从禁中发出,这种颁行全国的诏书之中竟然使用了“皆杀,皆流,皆刑”这六个字眼!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政治信号,代表皇帝甚至某种程度上可以容忍冤假错案的出现,他要彻彻底底的清除悖逆之人。

    在大汉朝,皇帝的话就是最锋利的刀刃,无数廷尉的缇骑踏破了关中的各家,禁军和绣衣直指冲进了南阳之地,各地的刺史望着突然出现的绣衣直指,心头直跳,然后一道道命令被下发。

    抓人可不仅仅是抓一個!

    比如吴王刘毕,他被抓之后,光是依附于他的各级官吏就不下数百人,在这些人之外,还有依附于王府的商贾、豪强等,加上家中的奴仆、私军等,不下于万人。

    一人造反,万人被杀,这绝对不是一句虚言,即便是得益于汉朝良好的流放传统,被杀的人通常也在十分之一。

    尤其是刘询下达了那封措辞严厉的诏书之后,这个比例又有上升。

    各个郡国之中到处都是刀光剑影,其中或许有在此事上无辜之人,但是在这种大风潮之下,谁又能分得清呢?

    况且,刘询和洛青虽然没直接表露,但都心照不宣,借着这件事,把那些豪强再大杀一通!

    打击豪强是大汉的国策,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自戾帝祸乱以来,民间的土地兼并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

    甚至更离谱的是,因为朝廷对王侯的国土有严格的规定,这些土地大部分都进入了地方豪强的手中。

    面对靖难功臣刘询还忍一忍,毕竟都是重建大汉社稷的功臣,面对这些只知道欺压小民的豪强,乘着灾荒之年巧取豪夺的人,他直接重拳出击。

    “听说了吗?有绣衣直指直接杀光了一个县的豪强!”

    “这算什么,南阳宗亲三成男丁都或死或流,你没见到那西域商路上的人吗?那都是过去的皇亲国戚啊。

    据说都要流放到西域乌孙国,听说经过数次的大战,西域的汉人数量减少了许多,大都护洛世主要上书请求皇帝流放罪犯到西域去。”

    “什么?我见那路上死的人一片一片的,那竟然都是汉室宗亲?”“陛下发下的诏书你没见到吗?

    但凡沾染了吴王刘毕谋反之事的,绝不姑息,这绝对是大汉朝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谋逆案件。”

    “真是奇怪啊,当年诸侯王那么强的时候,谋逆都没有这么大阵仗过,怎么这一次搞得这么大?”

    “听说啊,先说好只是听说,吴王刘毕挑唆皇帝陛下和洛氏之间的关系,想要让皇帝陛下和洛氏起冲突,所以陛下才如此的愤怒。

    “原来如此,怪不得皇帝陛下说动摇社稷。”长乐宫。

    刘向正向皇帝刘询汇报着这一段时间以来的成绩,他的声音有些发干,手都在颤抖,毕竟上面的数据实在是有些离谱。

    “陛下,目前根据刘毕同案主使的审问得出的悖逆名单进行抓捕和审判,判处死刑的有四千三百一十二人,其中在逃跑过程中正地就法的有一千三十七十三人,剩下的都关押在各处的监牢之中,等待您审核然后就处决,这是罪犯的名单。

    刘向将一份厚厚的名单递给了刘询,这简直是一份死亡名单,上面的三千人,或许有些人能够活下来,但是大多数都会死去。

    刘向又汇报说,“陛下,因为我大汉律法对坐死很谨慎,基本上都是杀人者死,谋逆只诛杀主谋,所以坐死者较少,但是流放的人太多了,臣只稍微估算了一下,流放之人就达到了六万。

    这还是不包括女眷在内的,女眷大多被充入少府之中充当织布奴婢。

    这六万之中,还不包括先前那两万人,那两万人已经按照您的旨意流放到了西域,剩下这些人,还需要您的指示,西域、岭南、辽东,通常就是这三个地方。”

    六万!

    加上之前的两万人,就是八万人,打个仗都用不了这么多人!

    现在竟然要流放这么多人,刘询明白刘向的手为什么在发抖了,他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这其中有多少冤枉的?”

    刘向闻言一顿,低声道:“具体数字算不出来,但据臣的估算,应该不下于五千人。”

    刘询呢喃道:“八万人五千人,那也就是说差不多半成,若是仔细甄别呢?”..

    刘向略微盘算了一下,沉声道:“陛下,若是仔细甄别,这八万人所耗费的时间大概要数年计,而且放纵的悖逆之人,可能会超过数千人。”

    屋中的一盏油灯燃尽,突然灭了下来,刘向望着刘询的脸,一半的脸突然陷入了阴影之中,半明半暗。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就按照这份名单去做吧,如果有人前来求情,仔细甄别一番,没有太大嫌疑就放掉他,没人来救就按照名单走吧。”

    刘向心头一紧,明白皇帝做出了意料之中的选择,后半句话又让他心头一松。“遵命!陛下!”

    上既下诏,绣衣乃奔四国,纠同坐者,致豪强破家,郡县无人,杀戮之下,有无辜者蒙冤,乃郡县之大儒,上出郊,其弟子袁参拦辇告曰:“长者年五十,家有余田五十亩,钱八千,别无外物,绣衣无劳,率众而至,指斥为贼,何其冤哉?生请陛下纵之。”

    虎贲羽林皆惊,射之,箭贯肩,参犹不动,高呼哀泣不已,上感之,诏曰:“乞袁参师,吴逆或已清,烦劳诸国天下不靖,宜当收回。”

    参名大噪,诸国誉之,以此而贵。——《汉世儒林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