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德开始的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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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豪商吐钱何其艰也

    豪商列次坐好,虽然各个脸上带笑,但却谁也不肯第一个开口。

    便是姜堰也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

    不多时,这些豪商脸上的笑容便僵硬许多,额头上更是肉眼可见的多出不少冷汗。

    时至今日,在南京,姜堰的名字也算是一块招牌,在他的手下,锦衣卫的名号都重新叫人畏惧几分。

    就算他们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此刻看着姜堰,也难免心中打鼓。

    终于有人顶不住压力,拿着锦帕,擦掉额头上的几分汗水,求助似的看向刘长成。

    刘长成却是气得脸色一黑。

    一群兔崽子,自己找上门说募捐的时候,一个个推三阻四的,还不忘阴阳怪气自己,话里话外都是自己现在抱着姜堰的大腿,就不顾往日情谊。

    那时候挤兑自己的时候可各个都牙尖嘴利的很,怎么真的事到临头反倒一个个的装哑巴,也看不出之前那般能说会道的模样了。

    不过便是心里再怎么暗骂,刘长成却也清楚,自己还是得开口的。

    无他,自己毕竟是苏州商会的会长,为他们这些成员谋取福利也算分内事,若是自己当真不管不顾,回头这会长的位置怕也坐不牢固了。

    “大人,您先前给我提过的这些人,现在我瞧着都是到了,他们倒也还算听话,想来出手应该也不会寒酸,便就我来说,也是苦倭寇之祸久矣,没说的,我先捐个三万两白银,盼望大人能除此大祸。”

    刘长成微低着头,好似老仆一般在姜堰身边说道。

    三万两白银听着不多,但是除开固定资产,能完全不影响开支的流动资金几乎全被刘长成拿了出来。

    便是他一口气拿出这么大一笔钱,也是伤筋动骨的。

    几位豪商对视一眼,却都是脸色难看。

    刘长成这一手可是把他们架在了火坑上,但也的确是让气氛缓和了下来。

    要不然,就方才那个气氛,他们还真担心姜堰一言不合,便直接砍了他们的脑袋。

    “大人,您的意思我们也都知道,但是实话实说,我们现在真没什么钱,虽然很想支持大人,但能拿得出的,也就一千两银子,当然,既然大人是为了驱除倭寇,我便节衣缩食,再多出一千两。”

    那穿着灰衣的商人咬着牙说,看他表情,就好似剔肉刮骨一般,表情丝毫不似作伪。

    其他商人也是各自上前,有的出一千两,有的出两千两,各个都苦着脸,好似真的没钱一般。

    眼看只剩一人,那人却是直接站起身,老实不客气地说道:“什么驱除倭寇,真是笑话,我却不信,你要钱便直说,我送你一些便是,便给你五百两银子,多了就别想了。”

    刘长成脸色一沉,冷声道:“周润海,你别太过分,姜千户所说句句属实,你这么做,可曾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你们怕他我却不怕,便是那倭寇,前次劫掠一时半会哪会再来,他也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至于你刘长成,三万两白银也就只有龟儿才肯出这三万两白银,你便做你的龟儿罢。”

    周润海冷笑道。

    有他带头,人群顿时议论声渐起。

    既然让刘长成领这些人过来,事先姜堰自然摸过他们的底细。

    这周润海背后有个在户部做侍郎的亲家,说话自然腰板要硬上不少,便论生意,也不输刘长成多少。

    若不是刘长成经营多年,威望颇高,这会长的位置还真要易主。

    姜堰看着台下,各个脑满肠肥的豪商的模样,心中也有几分恶心,但他却也清楚,这帮商贩虽然不入流,可身后也盘根错节,纠缠颇多。

    真要一股脑砍杀干净,痛快是痛快,麻烦可就大了。

    “诸位,你们也知道,我向来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做事也是一向任凭自愿,便如同此事,我同样不做强求,各位愿意拿出来多少,那都是各自的心意。”

    姜堰悠悠的说着,众人各自长出了口气,周润海更是老实不客气的冷笑一声。

    唯独刘长成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姜堰。

    他可清楚,姜堰从来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主,更别说这么多人竟然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上个不给面子的,现在只怕是骨头都被野狼叼走了。

    只是不知道,姜堰这次又是卖的什么关子。

    “既然姜千户没有意见,那我们便先行告退,毕竟大家时间都宝贵,没必要浪费。”周润海转身欲走。

    姜堰没有急着开口,只看了一眼,雄壮如山般的张铁便一步向前,站在了周润海身前。

    不需要拔刀,只是这如同小山一般魁梧的身体,便遮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周润海吓得后退两步,这才有几分羞怒:“做什么,你们今天莫非还要强抢不成?”

    便是其他商户也是站住脚步,进退不得,脸色一时有些难看。

    刘长成心里暗暗着急,若是动武,那可真是下下之选,到时候这些人一旦出去,不知道要怎么告状,那么多人发力,便是姜堰也得焦头烂额。

    自己这个会长,也算是做到头了。

    姜堰却并没翻脸,只是笑道:“误会了,我不是强抢什么,只是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说完,姜堰心中却是默默算了下时间。

    想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便在此时,一位锦衣校尉快步走上前来,看了在座的商人一眼,恭敬地说道:“大人,外面来了不少人,应当是他们的管家,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周润海皱了皱眉,其他商人也是面露茫然。

    好端端的,自己管家为什么会过来。

    姜堰却是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自己特地挑今天这个日子,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眼下的这件事情。

    “叫他们上来便是,我这最讲规矩,既然有事,自然不能拦在外面。”

    校尉点点头,不多时,众人的管家便从门外走了进来,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周润海眼前一黑。

    “老爷,完了,这次发往台州府的商货,全都给倭寇劫了去,这该如何是好。”那管家脸色惶急,眼泪都流了出来。

    其他商户更是面色雪白,这噩耗却也不曾少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