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最强九千岁,我靠加点成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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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遇脏东西了

    此人宽衣博带,面露慈祥,下巴留着一簇霜白山羊须,眼中渗透着一种历尽桑海沧田的深沉。

    “莫非先生也是这么觉得的?”

    陈向北目光微动,反问了一句。

    老儒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非也,试问滚滚历史长河中,何时不见门阀世家的身影?”

    “他们就好比是一座山岳,挡在了寻常百姓的面前,挡住了原本开阔高远的视野,可若是因此便断了蓝天高阔的心意,何时才能看见真正的天地?”

    老儒的脸色重归于平静,又道:“所谓人定胜天,若是不努力,如何能拨云见雾?正如先前那位公公,他不就是一脚一步踏上了山巅,看到了远处的风景吗?”

    “年轻人,莫要气馁,要记住,虽千万人,吾往矣。”

    说罢,老儒便捧着书,朝着黑白学宫而去。

    陈向北正欲上前请教,一晃眼却没了那人的身影。

    “虽千万人,吾往矣?”

    陈向北默默念叨了一句,又回头找向不远处的置办营生的小贩。

    “请问一下,你们知道刚才那位老先生是谁吗?”

    “什么老先生?你刚才一直在自言自语啊?”小贩一脸好奇。

    “这。。。。。。”

    陈向北听后,浑身打了个哆嗦。

    又回想起刚才交谈的情形,似乎还真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

    这日光日百的,还不会碰脏东西了?

    陈向北喉咙一动,再次扫了眼黑白学宫,匆匆离去。

    一路穿过长街,陈向北都觉得背脊在冒寒气,直到回到据点总部,心神才平复了一些。..

    尽管,刚才那老儒并无恶意,但其谈吐言行似乎都与天地共鸣,莫名有种言出法随口含天宪的意味。

    这还不止,当陈向北试图回忆那张平和的面孔时,对方的容貌竟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像被某种神秘力量抹去了一般。

    “干!回头得弄点柚子叶洗洗才行。”

    陈向北无奈地摇了摇头,下试一试地在胸前点了个十字。

    “耶稣保佑。”

    另一头,黑白学宫的某处静室。

    一位正在闭目养神的老儒,徐徐睁开了眸子。

    与此同时,如随风摆柳游走在学宫内的虚影,霎时间消弭无形。

    老儒微微捻须,眼中倒影的却是陈向北的影子,有种万般皆于心的感觉。

    “为何老朽在此子身上,看到了一股焕然一新的气象?”

    “真是奇了怪哉!”

    老儒又轻声呢喃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吾见此花花尽开。”

    明明是寒春时节,老者所在的静室周遭,竟然冒出了花卉和竹笋,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花拔高。

    可瞬息之后,随着他再次合起眸子,周遭的一切变化再次如雾如烟,消弭无形。

    另一头,东厂据点总部。

    外出行动的石三,领着手下返回,可一进门便看见脸色发青的陈向北,无不纷纷低头垂目,生怕惹得陈向北不悦。

    石三见陈向北不对劲,壮着胆子上前,轻声关心道:“陈执事,你这怎么了?”

    陈向北却是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无碍,不必管咱家。”

    随即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石三等人的身上。

    “恩科后延三月,京师内情况怎么样?”

    石三立马躬身道:

    “陈执事真是手眼通天,卑职正想汇报此事呢!”

    “由于恩科后延,比不少前来赴考的学子们怨言载道,相反之,京师各学院却是一片欢喜,只因此次恩科后延,还额外拓宽了取仕名额,让许多学子都有了机会。”

    须知,此世的升学压力,丝毫不比前世轻松。

    一名普通秀才,就相当于前世的研究生文凭,若能通过恩科取仕便是博士起步,更有机会入朝为官,进入庙堂的核心枢纽。

    但其中不仅牵涉到才华及各派思想,里头还有各种藏在水面下的利益捆绑。

    所谓的思想,便是为某些群体的利益服务,而能代表学宫的学子,基本都代表着庞大的利益集团。

    并且在学宫里头也非无波无澜,其中也会有许多代表着不同集团的争端。即便是以本心之学闻名的黑白学宫也难以置身事外。

    可只要黄守仁还在,黑白学宫就乱不了。

    石三又接着说道:“今日就有多为名声煊赫的大儒入京,更有二人出自对立学宫,卑职怕会横生变故。”

    陈向北眉头一蹙,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问道:“哪二位大儒?”

    石三如实说道:“菁华学宫的刘基,素来崇尚仁义之学,主张宽厚治人,另一位则是来自书简学宫的罗翔,主张依法治国。”

    陈向北闻言,立马就明白了二人之间的矛盾点。

    不过无所谓,只要弄不出什么大动静,都在他的可接受范围内。

    随后,陈向北也表明了自己的底线。

    石三听后当即应下:“陈执事请放心,卑职定会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

    对于这种学术流派之争,大抵是耍耍嘴皮子,相互表达一下各自的观点,倘若真动上真格闹出幺蛾子来,他们可不会袖手旁观,绝对会以此立典型。

    东厂的大牢空着呢!

    看看谁敢当出头鸟!

    石三旋即又道:“对了,陈执事,听闻他们今夜要在附近的明德楼讲学,就几步路的事,要不大人您也去看看情况?”

    尽管石三有陈向北托底,但作为东厂中下层的领事,面对这些闻名遐迩的大儒,还是有些底气不足,若是陈向北能来露一下面镇一下场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更何况,顶头上司刘世,就是那罗翔的铁杆粉丝,并且对各大学宫的学术都有所关注,万一回头这些大儒给自己穿小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陈向北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他有刘世的亲笔口谕压身,稳得一批!

    “行,那咱家就去会一会他们,看看这些大儒有何本领!”

    尽管在黑白学宫遇上了神秘事件,多少有点心绪不宁,但为了不出岔子,陈向北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

    天色入夜,京师的长街冷清了一些。

    “走,随咱家到明德居听讲!今夜全场消费,咱家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