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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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两本书

    黄天六十三年二月二十一日上午,太平城七区,复旦大学附属第一中学。

    十五岁的马壮坐在位子上,无聊地转着笔。

    现在的复旦大学,名列太平道国八所天级大学之中,其所创立的附属中学,自然也是太平城中最顶尖的中学之一。

    “你们要珍惜来之不易的教育资源!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身为太平城的居民,你们既享受了最好的教育资源,又享受了最多的大学名额分配。你们如此浪费资源,让其他地方苦读的学子们怎么想!”

    黑板前的历史老师看着台下的学生,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其实他们也还算努力,怎奈学习压力太小,显得十分懒散。

    至于学习压力为什么这么小,这就得从太平道国的升学机制开始解释了。

    由于大贤良师的全民教育观念和当前科技水平之间的矛盾,太平道国的大学机制比较复杂,采用的是分级分流。

    大学等级分为天地玄黄四级,天级由三公将军幕府负责,地级由礼部负责,玄级由各州刺史负责,黄级由各郡郡守负责。

    天级大学面向整个太平同盟招生,三公将军幕府命卷,考试资格由三公将军幕府根据往年情况分配到各中学。

    地级、玄级大学面向全国招生,由礼部统一命题成五套难度不同的卷子,各州学政选择本州的卷子并在考试结束后组织改卷。面向全国所有学生开放。

    黄级大学面向所处州招生,由各州学政命题,面向所处州的所有学生开放,本郡学生拥有优先入学政策。

    如果你所处的州郡大学办学质量低下怎么办?没关系,你可以先参加礼部命卷的本州考试,然后根据在州内部的排名考到其他州的地、玄两级大学或者凭借着中学期间的优异表现被推荐参加天级大学的考试。

    如果你担心你的天级大学推荐名额被关系户挤掉怎么办?其实这种事情无法避免,但是如果把你挤掉的人水平太烂考不上天级大学,第二年三公将军就会减少给贵校的名额了。

    这一套复杂的大学入学机制在理论上实现了大学在郡(在太平道国相当于后世的市)一级的全覆盖,并在无法实现全国高考的前提下保障了州内部的相对公平。

    大贤良师可谓是煞费苦心了。

    当然,制度执行久了,自然就会出现一些问题,就比如说在本校,每年天级大学的推荐人数都多得离谱。

    这也就是他们为什么毫无学习压力的原因了。

    “有谁记得我们学校为什么叫复旦吗?”班主任提问道。

    “《尚书大传》有一《卿云歌》,讲的是舜帝禅位给禹王时,百官喜悦至极,共唱此歌。”一名积极的同学举手回答道,“大贤良师张角生前曾表示,希望晚年能够在禅位之后做个大学讲师,便从此歌中的“日月光华,旦复旦兮”一句截字命名,创立了这所大学。”

    “很好。”班主任表扬道。

    马壮在心中暗自冷笑了两声,停止转笔,改而在笔记本上面画圈圈。

    身为太平道著名人物马元义的五世孙,他的祖宗可是留下了不少回忆录。

    ------“什么?你问我为啥要取这个名字?”大贤良师笑了笑,“因为我当时手抖了,与她失之交臂,她是我心里永远的白月光。”

    “她?”当时的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冒昧地询问道。想必这一定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与大贤良师之间有过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吧?说不定,正是她的离去才让大贤良师走上了对邪恶的汉朝的反抗之路呢?

    “嗯,复旦啊。”

    什么?

    之后大贤良师没有再跟我说起过这件事情,我也一直没能弄明白大贤良师的意思。所以我将那天的对话记录下来,希望我的后人有能够明白的------

    “咦?”

    马壮低头的时候忽然注意到自己的抽屉里多了一本厚厚的书。不知是哪个朋友的恶作剧?

    马壮好奇地把它抽出来。

    封面一半是红色的,一半是褐色的。红色的那一半有两个劳动工具交叉在一起,褐色的那一半有一个反过来的佛·教符号。

    而在劳动工具的下面,是一个有着大大的白胡子,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外国老爷爷。

    在佛·教符号的下面,是一个有着斜刘海,鼻子下一撮小胡子,看起来甲亢过度的外国中年男子。

    这是啥东西?马壮嘟囔着,鬼使神差地翻开了第一页。

    “我幸运地生长在茵河畔的布劳瑙镇,这个小镇真是太美了。而且正当是两个日耳曼国的交接之处,天生给了我一个奋斗的机会......”

    茵河?布劳瑙?这是哪里?

    马壮的热爱阅读,相对殷实的家底给了他充分了解的机会,但他从来没听过这两个地方。

    但他很快就理解了,先秦诸子不就爱这样搞吗?想来是这本书的作者为了避祸,故意这样写的。

    说不定连“尼克兰德”这个名字都是假的呢。

    书的内容很有趣,马壮懒得上自己甚至了解得比老师还多的历史课(因为他家有一些特殊资料),索性直接看了下去。

    历史老师看在眼里,但想到马壮的历史成绩一向很好,就没有批评他。

    一直到下课,马壮还是沉浸在这本书中。班级的同学知道他的怪癖,下课倒也没人去打搅他。

    不知过了多久,马壮终于看完这本书,抬起头,才发现教室已经空了。扭头一看手表,居然放学了快半个时辰了。

    没办法,这本书实在是太有趣了,尤其是里面两种针锋相对的思想之间的碰撞,真是太有趣啦!

    “曹,”马壮赶忙将书往抽屉里一塞,“来不及回家吃饭了,希望食堂还开着吧。”

    不料,书在抽屉里又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根本塞不进去。

    马壮把手伸进去掏了一下,又摸出了一本书。

    马壮顿时背后一凉。

    刚刚自己拿出《我的宣言》的时候,抽屉里根本没有这本书!

    是谁?

    居然能在我面前把一本书偷偷放进抽屉不被发现?

    马壮环顾四周,没有任何人,但他却有一种被无数双眼睛窥伺的不安感。

    他又看了一眼新的这本书的书名。

    这次封面没有人,只有红黑两色各占一半,并从中各自伸出一只手与对面握手。

    “助?不应该是祝吗?”

    马壮有些不理解。

    好奇之下,他又忍不住翻开了这本书。

    “就看一页。”

    他对自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