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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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查毗乌的提案

    (感谢书友猗猗、冰封领主、叹秦筝的票票)

    “议会里面的话,他在推动裁军议案。”袁谋回答道。

    前面说过,扶南原本有七个正规的师团,其中,第一师团因为旧贵族参与过多,所以被解散了。当然,是给足了补偿之后和平解散。第二、三、四三个师团被控制在临时政府手中,第五师团加入了“滨海互保”,第六、七师团因为原本主要待在广北、雅颂森、碧差汶三个现在已经落入太平道(不分查毗乌和北方共和派)的省份“剿匪”,所以和现下的临时政府有些隔阂。

    赵玄虽然想要拉拢第六第七师团,用来准备打压扶南境内的其他武装,但是名义上大家都是太平道的人,北方三省的普通信徒也是之后要争取的对象,所以终究不好直接全盘收编他们。

    可是,两个久经沙场,内战内行的师团直接通通清洗掉是根本不可能的,同时也是十分不划算的。所以赵玄按照李净的提议,在这两个师团中成立了揭发委员会,让他们揭发上级中反对太平道的恶行(实际上就是让士兵们把责任推到上级身上),然后杀得人头滚滚。

    待到杀戮告一段落,营级以上的主战军官基本都被绞死,基层士兵们也对临时政府彻底归心。

    说得好听一点,是因为他们已经推卸掉了责任,所以减轻了心理负担。

    说得难听一点,他们为了推卸责任而处死那些军官,已经彻底站到了旧政权的对立面。

    而之所以说“杀戮告一段落”,是因为李净和北方那些与第六第七师团有着血海深仇的太平道徒们都很清楚,现在对军官们的公审只是推卸责任,只能用来暂时平息胜利者们嗜血的躁动,而来自太平道徒数十年被压抑的复仇之火绝不会停止。

    第六第七师团除了后勤军官,没有一个人的手上没粘上太平道徒的血,甚至就连后勤军官,在北方三省为了减轻后勤压力而直接就地征粮的时候,用太平道俘虏强制劳动的时候,也直接或间接沾上了太平道徒的鲜血。

    但这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比如,李净和临时政府的“扶南养猪计划”大成。

    那时,可能是“民间自发的对于漏网之鱼的检举”,也可能是“生活中不可避免的意外”,第六第七师团一个都逃不掉。

    虽然第六第七师团是临时政府的一条狗,但是李净对这类人毫无同情。

    “他想裁掉第几师团?第六第七?还是二到四?”赵玄说都没说躲在“滨海互保”的第五师团。

    “他提议的是第四和第六,作为回报他会推动缴枪令在农村也开始实施。这实质上就是说非政府的武装也会做出相应的裁剪。”袁谋说道,“但是我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无论他的意思是什么,这无疑是利好所有拥有武装的派系的,而且大概率能够通过。”民政府长史柯弼苦着脸说道。

    且不说查毗乌身为郑智家有多少话能够信,就算他说的都是真的又怎么样?

    他能代表除了绝对平等派之外的谁呢?

    而且,你猜猜,同样是裁军,如果爆发了战争,是非政府武装能够更快地重新拿起枪,还是被复员的第四和第六师团?

    “而且这会让力量的对比失衡。”赵玄补充道。

    “查毗乌手下拥有一个师团,而且我怀疑他在北部三省还准备了一个师团的装备,一旦开战就可以立刻把民兵武装成正规军,”赵玄掰着手指头算道,“南部联盟把所有底牌都用上的话,也差不多有两个师团,再加上王权派和第五师团,站在我们对立面的就有将近六个师团的军事实力。”

    “而如果裁军发生的话,站在我们,或者说未来的克努哈希首相阁下这边的,就只剩下忠诚度不定的三个师团和他自己在梅依克的两个旅啦!”

    虽然说军队人数不等于军队实力,反克努哈希联盟也不太可能毫无保留地团结对付克努哈希,这无疑是个劣势,同时克努哈希应该还占据着大义这一优势,但是谁又能完美地计算出这一增一减之后谁强谁弱呢?

    “良辅兄,我对于您的论断略微不敢苟同,”冯颜说道,“我们看得出,克努哈希也看得出,而克努哈希绝不是傻子。况且,我们身为太平道徒对于查毗乌尚有戒备,克努哈希对查毗乌绝对更加警惕,以克努哈希在南方共和派之中的影响力和在其他派系中的合纵捭阖,克努哈希应该能阻止这个提案通过。此外,没有武装的立宪派应该也会阻止这个提案,他们身为第二大派系,在议会中的获利甚至比共和派多,所以他们不会同意这种破坏中·央对地方优势的提案的。”

    “那他就是想要通过这个不成功的提案表达态度或者立场咯?”邹彧疑惑地搓了搓下巴,“但是,为什么?”

    “或者,换过来想一下,有没有可能这个提案的不通过就是查毗乌想要的结果?”从说出了对瓦勒里安的情报的理解之后,一直没有再说话的李净开口道,“我们一直将绝对平等派看作和南方共和派、北方共和派一样的,共和派内部的小分歧,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查毗乌对自我的定位并非共和派内部的激进一翼,而是和人·民shengzhan者之类的一样的临时议会内小派系?”

    一语点醒梦中人。

    也不怪长史们没有想到这一点,毕竟,在此之前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本土的太平道领袖和来自“全世界太平道徒的祖国”的特使唱反调的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他就会推动极化的舆论导向和对规则内机制的批判------就比如说,这次他可能会宣称议会在裁军问题上首鼠两端,犹豫不决,充分体现了议会的无能之类的。”李净总结道。

    “但是,当他抛弃了共和派的身份而以绝对平等派的身份发出声音时,他也失去了共和派作为议会内最大派系能够带来的好处。因此,他被迫去和其他同样极化的势力联手,共同从共和派和立宪派身上撕下一块肉!”邹彧恍然大悟。

    “但是,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