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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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克努哈希的一天(上)

    (感谢书友胖头鱼1988、山海门万法仙君、20220803195842158、20230501195914544、冰封领主的票票~)

    “该起床了......”纤纤玉手轻轻地在他的肩膀上游走,“不然就要迟到了呐~”

    被子下的克努哈希语义不明地发出了一声嘟囔。

    “你昨天自己说的再来一次不会影响第二天的精神的哦~”柔软甜美的声音继续说道。

    “再睡一会吧,一天不去工作没什么的,反正不管我去不去首相府都没法做事情。”克努哈希睡眼惺忪地开玩笑道,“难不成他们还敢把我给炒鱿鱼了?”

    “别乱说!”玉手撒娇似地拍打了两下克努哈希的嘴,“举头三尺有黄天,指不定哪天说了黄天就应了,你可别找奴家哭呀~”

    “嘿,黄天应了没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应了。”

    “讨厌~”玉手的主人将脑袋埋在克努哈希的怀里,“你又开奴家的玩笑~”

    克努哈希轻轻把玩着她背上的秀发,将一缕发梢抓到鼻子前,陶醉地吸了一口。

    “隆都花的香味只有在太阳从最高点落下之后才开始散发,没想到在早上还能闻到如此自然的香味。”

    想到这里,克努哈希在心中一声长叹。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吗?我们扶南人什么时候能够拥有这些科学手段?什么时候才能自己把国花的香味保存下来?

    “现在哪里算早上呀~”女人不满地说道,“你看太阳升起来了吗?你不是说首相府有你没你都一样嘛,为什么还要这么早起来?”

    “就是因为有我没我都一样,我才要在呀。”克努哈希觉得无法给她解释这个东西。

    “哼,我可不一样,”女人扬了扬脑袋,“有你没你,我可就不一样啦~”

    “哦,是吗。”克努哈希被女人逗笑了,“哪里不一样?”

    “要是没有你的话,当时我早就跟我妈一起被饿死啦。”

    “现在你已经不会被饿死了,所以你就不需要我了是吗?”克努哈希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看着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装可怜,女人被逗笑了。

    “哼!不理你啦!你去工作叭。”说罢,背过身去不理克努哈希了。

    “好,我去工作了。”克努哈希说道。

    女人一声不吭。

    于是克努哈希从背后抱住女人,“我去工作,也是为了你呀,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形势。我向你保证,只要我撑过下一个任期,我就休了北边那黄脸婆,明媒正娶了你。”

    “哼~”

    克努哈希见安抚好了女人,便从足丈宽的雕花大床上起身,光着膀子去洗漱。

    起床后的调·情,算是克努哈希一天中唯一的悠闲了。

    镜上有些水雾,干扰了克努哈希的视线,虽说洗漱也不一定要用到镜子,但是克努哈希还是伸手轻轻擦了擦,露出了有些疲惫的自己的面孔。

    “唉,连这镜子都是太平道国产的。”

    克努哈希很清楚自己为何而疲惫。

    虽然收了太平道国的资助,但是克努哈希不是个傻子,他很清楚太平道国想要的是什么,以及为什么要选择自己。

    虽然很多人非议自己只不过是太平道国的傀儡。

    但是,天地良心,他是一个真诚的爱国者!

    自己只不过是曲·线·救·国,借用太平道的力量来推翻国王罢了!自己一定会带着扶南人过上更好的生活的!

    克努哈希狠狠地搓了两下脸,用凉水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再想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洗漱完毕,克努哈希摇了摇洗漱间的其中一个铃铛,不多时,就有两位侍者进入洗漱间,一个空着手,一个端着盘子,盘子上是两杯杯水、一杯蜜茶、一盒香粉、一盒白粉、一根弹洒器、一个香炉。

    香炉已经点好,让克努哈希更加清醒了一些。

    空着手的侍者是专门负责敷粉撒香的。克努哈希在太平道国流亡多年,并无敷粉的习惯------这一习惯源自前汉世家。虽然环境与前世不一样,但是魏晋世家的习惯在这一世依然独立演化了出来------他们流亡到天竺之后,有的毋忘在莒,但是同样有不少人选择用各种方式远离郑智、麻木自己被震撼的心灵。

    扶南是北约成员国,自然也有这种习惯。

    克努哈希拿起其中一杯清水一饮而尽,“今天比较冷,就不用敷粉了。”

    虽然说天气冷和不敷粉没什么直接关系------甚至按照原《世说新语》中敷粉何郎的典故,天气热才不应该敷粉,但是两位侍者只是点了点头,就侧身为克努哈希让出来一条路来。

    克努哈希端起蜜茶,走在前面,带着侍者来到侧室,让侍者为自己穿上朝服。

    “阁揆,您有新的华发了,要剪掉吗?”

    “嗯。”

    克努哈希看着等身镜中在自己身后摆弄的侍者,心思不由自主地散发开来。

    在王国时代,扶南的审美就逐渐地从百越风或者天竺风向前汉流臣带来的神州风转变,就如自己的朝服、敷粉和现在侍者正在给自己配上的香囊和玉佩。

    现下虽然来自前汉流臣的审美风格正在被来自太平道国的审美风格冲击,可是无论前汉风还是太平风,这些都不是扶南的风格啊!

    要是再这样下去,百年之后还会有扶南文化这个东西吗?还有扶南民族这个概念吗?

    主簿颁埃松走入侧室,打断了克努哈希的思路。

    “阁揆,这是今天的日程:寅时:就餐,阅读昨日新闻和各省电报;卯时至巳时:内阁会议,拟定今日对下院的演讲;午时:和太平道国第三国立银行的代表共同就餐,午睡两刻钟;未时:巡视城北墙根外棚户区,参加扬、江、荆-扶南招商局主楼落成典礼;申时:阅读情报局报告、处理首相府政务;酉时:和李净会面,共同就餐。戌时:主持扶南铁路与交通府下一年工作规划和工建府下一年工作规划。”

    说完,颁埃松将一份更为详细的表格交到了已经穿好衣服的克努哈希手中。

    克努哈希接过,草草地看了一眼,就交还给颁埃松。

    “没事,你排的,我放心。”克努哈希对着这位在流亡之前就追随自己的,亦徒亦友的真腊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