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成赘婿就只好命格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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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剑光如日月,清辉且纵横(第一章)

    夕阳徐徐落下,余晖透过云霞,照耀出秋日的风韵,在大地上勾画了一幅萧瑟景象。

    却因为路边堆积着的未曾消散的雪,又显得这萎靡的阳光更暖了些。

    陆景和宁蔷林忍冬告别,便腰配木剑,走出小院,走出陆府。

    陆府外,几位背负斩马刀守门的重安王府悍勇,这几日早已与陆景相熟。

    他们也自然从同僚口中听闻了重安王妃在街巷中停下行驾,邀请这一位看似平平无奇的陆府庶子上轿,一同回府的事。

    正因如此,这许多日,这些悍勇见到陆景,也总是向陆景行礼。

    今日,陆景从书楼回来,又要出去。

    来时并无异样,离开时腰间还配着一把黑色的剑。

    这些身穿黑衣,身上气血澎湃,凛冽无比的重安王府强者眼力非凡,当然能够一眼便看出陆景腰间这把剑,是一把木剑。

    他们倒觉得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毕竟这天下光怪陆离,元神修士中也有使用木剑的,毕竟天下间有些神木,天生适合元神降临,适合沟通元气。

    于是他们就此望着陆景离府。

    他们不觉得奇怪,但小院中的林忍冬看到陆景少有的配剑而去,心中却有些疑惑。

    房中,宁蔷还与她小声说话,眉宇中带了几分焦急,等待陆景回来。

    青玥正在为她们斟茶倒水,她也不知这般晚了,陆景又要去哪里,心中还有些担忧起来。

    “少爷还未曾吃过晚饭,便去忙那件琐事,若是忙得晚了些,便不免要挨饿了。”

    今日的青玥,依然穿着那身碎花长裙。

    陆景为她置的衣服,她这许多日以来,也不曾穿几次。

    偶尔便是趁着无人,欣喜之间将衣服从柜中拿出来穿上,乐滋滋的打量自己一番,又换下来仔细放入柜中。

    可即便是一身已经旧了的碎花衣裙,也难掩青玥绝俗的姿色。

    林忍冬看着青玥的背影,转头对宁蔷笑道:“这陆景是个有福的,这青玥在这陆府宅邸丫鬟中,姿色称得上数一数二。”

    宁蔷手中拿着手帕,说话声音极细,也望着青玥:“你说话倒也客气,青玥长相确是天成,便是陆府的小姐也没人比得过她。

    我那日去了别山院,听几位表姐表妹说,小时候的青玥姿容倒是一般,肤色并不白皙,脸上还长了许多红痘。

    只是这二三年来,少女长开了,一年一个模样,诸多缺点消退,反而比旁的姑娘更美了许多。”

    林忍冬这才明白过来,为何青玥这样的姑娘,能来陆景这么个庶子院里。

    陆景在府中极不得宠,她这许多日住在陆府,以宁蔷为伴,在许多场合中,也曾听出些蛛丝马迹。

    陆景每季衣袍总是最差的,膳房也极少供给他们吃食,就连月俸也少的可怜,还要经常被克扣。

    林忍冬并不相信只是那些管事,就敢做出这苛待少爷的事来。

    就算陆景只是个不得宠的庶子,他也总是姓陆的。

    林忍冬不用想也知道,这其中只怕还有某些身份更贵的人,暗中作祟。

    林忍冬想到这里,心里更加好奇了。

    “陆景处境如此艰难,可是他却能够修行武道,气血如浪。

    我还看出他修持元神,之前不过是浮空的境界,今日却又看到他站在烈阳之下,感应元气。”

    林忍冬越发觉得陆府这位庶子极不凡,又想起方才陆景佩剑离去……

    “佩剑而去,是要去做什么?”

    林忍冬想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下心头的疑惑。

    却见她手指轻轻一敲桌面。

    须臾间。

    这少女元神勐然间浮现在眉心之中,那元神盘坐观想,又从元神眉心里,悄然飞出一道透明念头。

    正是神念!

    只有元神化真,才可元神分念,远去许多距离!

    眼前这一位不过与宁蔷同龄的少女,元神修为竟已达化真的境界!

    元神境界,一道比一道艰难,一道又比一道强大。

    她这般的年龄,已然能够元神化真,可见林忍冬天资不凡,不愧出身元神名门。

    林忍冬这道神念越墙而出,融于虚空中飞速前行,盘旋在高空上。

    从陆景出门直到现在,其实并不曾过去太多时候。

    林忍冬的神念很快便看到徐徐行走在道路上的陆景。

    此时陆景身躯笔直,腰中配着那把有些奇怪的黑色木剑,并不左右四顾,反而坚定的望着远前方,徐徐而行。

    林忍冬神念悬浮在陆景不远处。

    她看着此刻的陆景,不知为何,却觉得这几日的陆景越发出彩了。

    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事实如此。

    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陆景一身长衣,面白似玉,极好姿容,面目清澈而又平静,眼中童孔还散发着澄澈的光。

    再配上那腰间长剑,哪怕是一柄木剑,也让林忍冬想起一句话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林忍冬便这样跟随着陆景,她明明知晓这般作为太过失礼,对于德行亦有所缺。

    可是此时的林忍冬却想着……

    “我一介女子只因心中好奇,便纯当游逛,若真看到些不该看的,回避便是。”她端坐在陆景院中,这样安慰自己。

    陆景并未走上很久。

    他原先走在主道上,后来又拐进了几条巷道,又来到一处稍宽敞的街上。

    这街上并无坐家的,都是些闲散商铺,再加上如今已至傍晚,夕阳几乎快落了下去。

    这些商铺都都已关门。

    微风吹拂而过,只吹来几片萧瑟的秋叶。

    来了这一处僻静的街上。

    林忍冬再看陆景,却发现陆景来到一棵槐树下。

    他俯身拍去地上的尘土,用慢条斯理的盘坐在槐树下,看着街口。

    “这是在等什么?”

    林忍冬心中疑惑更甚。

    也正是在此刻,远处突然缓缓走来又一位少年!

    那少年身材高大,躯体魁梧,精神耿耿,神色肃然间自有一股悍勇之气。

    他嘴唇微抿,背负双手,一步步走来。

    凛凛身躯,配上那一双射出寒光眼眸,自有一种少年武夫的威风。

    “南雪虎!”

    坐在屋中的林忍冬勐然皱眉。

    “陆景为何要来此处见这南雪虎?他身上佩剑,这南雪虎神色更称不上澹然。”

    她还在疑惑。

    当南雪虎看到坐在槐树下,配着木剑的陆景,眉头也微微皱起。

    “你真的来了?”南雪虎语气带着些不解:“少年意气虽难得,可是却还要看这意气是否会伤到自己。

    陆景,你并非蠢人,何必如此?”

    陆景一语不发,躯体仍然岿然不动。

    他朝着南雪虎轻轻点头。

    南雪虎想了想,也朝他颔首,旋即往前踏出一步!

    一步之下,雄浑的气血陡然间从他身上升腾起来。

    他体内一座熔炉轰鸣,一座雪山爆发。

    海量的气血便如若怒龙一般腾飞出来,缠绕在南雪虎身躯周遭。

    强烈的威势便如若一轮大日烈烈,直刺而出。

    他仍背负着双手,躯体却彷佛比方才更雄壮了些,带来骇人的阴影,也带来一阵阵气血轰鸣之声。

    “大雪山巅峰。”

    就在不远处盘旋的林忍冬神念也匆忙急退,高高升起。

    即便相隔极远。

    这一丝神念,仍然因为南雪虎这厚重气血而被灼伤,逐渐开始消散。

    南雪虎一步步走来,同样走的缓慢又坚定,他摇头说道:“既然已有约定,即便南府中还未定下承爵一事,你仍然要付出些代价。

    少年意气虽贵重,其也有价,不可虚占。”

    林忍冬神念微微震动,只觉得眼前南雪虎气魄凶勐,气血更盛,熔炉与雪山仍然在激发出浓厚的气血。

    这等阳刚气血流转出来,就连着萧瑟街道上的秋日寒气也都被冲散了许多。

    林忍冬不解。

    “少年意气?是这陆景约战南雪虎?南雪虎少年成名,不久之后就一定能破入武道大阳,陆景如何能胜……”

    林忍冬思绪未落。

    倏忽间,始终一语不发的陆景元神突然出窍,飞入腰间的黑色木剑中。

    一瞬间,那黑色木剑出鞘,寒光乍起。

    便如日月辉光盛如芒,木剑凌空而起,闪过万千光辉。

    哧!

    那明亮剑光,掠过十余丈距离,携着锋锐的元气,祁殇又有日月光芒闪烁其辉,便如流光一般闪向南雪虎。

    剑光一动,剑尖刹那间便已逼近南雪虎眉心。

    其上闪烁的光芒凛冽,剑光生寒!

    日月剑光,终于展露其辉。

    刚才南雪虎还与他说话,陆景始终未曾道出一字,躯体也始终未曾动上分毫。

    可当他元神出窍,落于这玄檀木剑中。

    平平无奇的玄檀木剑,剑光起纵横!

    就连目光始终落在陆景身上的南雪虎,也全然没有丝毫准备。

    直到那剑光距离他眼眸三尺不到时。

    他身上的气血凝聚,背负着的右手便如闪电一般,极速探出。

    右手双指轻叩而下。

    铿锵!

    一声脆响,蕴含着强横气血的双指,落在玄檀木剑上。

    玄檀木剑被敲移三寸,速度也缓上许多。

    南雪虎身躯也不可思议的向侧边横移。

    玄檀木剑便如此擦过他的耳畔,斩下他几缕发丝。

    玄檀木剑暴射而出,又急飞而回,速度快到了极限,便如光芒洒落,悬浮在南雪虎对面。

    南雪虎站在不远处,右手轻轻摸了摸落在自己肩头的碎发……

    “元神日照……”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眼中若有所思看向陆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