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在瓦罗兰大陆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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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嘉文三世的手笔

    德玛西亚广场是德玛西亚雄都里最大也是唯一的广场。

    此时此刻整个广场已经被人群给覆盖,从天空看下去,广场上宛如密布着黑色的洪流。

    但本该喧嚣的洪流在此时却充斥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当无畏先锋出现时,民众的情绪进入了高点;

    但当无畏先锋转身时,这个高点瞬间变成了冰点。

    弗拉基米尔看着周围,在看清了无畏先锋的数量后,对身边的乐芙兰道:

    “看来冕卫家族确实出了一个白眼狼。”

    南柯已经把盖伦的事情同步给了弗拉基米尔。

    而以弗拉基米尔的脑子,不难看出面前这个场景的背后含义。

    之前的搜魔人军团为什么那么猖獗?

    除开是为了贯彻贵族们的统治和垄断外,更是为了抹黑当时的嘉文三世。

    毕竟世人都知道搜魔人军团直接受到嘉文三世统领,而在各方操作下,这个意识被得到了无限强化,因此几乎所有德玛西亚人都开始默认搜魔人军团的意志等同于嘉文三世的意志。

    但此时此刻,这一招因为一个‘叛徒而被调转过来对付起了冕卫家族。

    这些年为了提升冕卫家族的名声,同时也是为了进一步打压和限制皇权。

    在盖伦成为无畏先锋的统领后,卫冕家族以及其他合作家族在暗地里就开始了去光盾化。

    他们一方面强化着搜魔人军团和光盾之间的联系,另一方面又削弱着无畏先锋和光盾的联系。

    因为,搜魔人军团多是干些脏活累活;

    而无畏先锋,是德玛西亚的荣耀!

    在这群贵族的布置下,荣耀尽归冕卫,肮脏都是光盾。

    从德玛西亚这十几年的态势来看,贵族们似乎取得了全面胜利。

    嘉文三世虽然是皇帝,但他的影响力却一直被削弱。

    这个并没有垂垂老矣的皇帝,在贵族的步步紧逼前,只能狼狈地躲在自己的皇宫深处。

    一直到......嘉文有了四世。

    一直到......冕卫家族未来的新星在幼年时‘意外碰见了嘉文四世。

    弗拉基米尔闭起了眼眸,他在这一个瞬间想到了很多东西。

    而且相比起他想到的那些东西,面前的看似宏大热闹的场景似乎都变得没那么精彩了。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弗拉基米尔感慨道。

    他甚至在这一手布置里感悟到了一种类似于规则的意思。

    无论你如何布置,如何算计,如何安排......

    我就站这里,轻轻地拨动一下手指。

    看似,漫天箭矢已经飞到了我的面前。

    但实质上,我的目光已经放在了十年之后。

    我,不争朝夕;

    我,只争未来!

    ‘翁!

    当脑子里出现了最后这两句话时,弗拉基米尔忽然感觉自己的血液沸腾了起来。

    曾经的弗拉基米尔一直在用密法切割自己的灵魂,强迫自己用一个又一个‘别人的面貌去度过余生;

    直到遇见南柯后,他似乎醒悟了一点,开始慢慢地尝试着去寻找曾经的自己。

    那些被切割的灵魂,就像是被丢进了垃圾堆的垃圾袋,又被他捂着鼻子一个一个拆开吸收。

    这个过程,其实很痛苦,远比之前的切割更痛苦。

    但其实成效,并没有弗拉基米尔自己想象中那么好。

    他的实力,从凌驾于南柯,到跟南柯齐平,到现在......几乎每次行动他已经默认了自己是脑力担当。

    这里面虽然有南柯进步神速的原因,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自己在蠕行。

    为什么他最近总在恕瑞玛和诺克萨斯之间来回跑动?

    一方面,是帮南柯的计划缝缝补补。

    另一方面,是他希望用这种方式来近距离接触一下皇室。

    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找回曾经的自己。

    而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最初的自己,真是指刚出生的自己么?

    最初的自己,真是指曾经作为皇子的自己么?

    弗拉基米尔重新睁开了眼界,眼眸里有猩红色在沸腾,宛如即将喷发的岩浆。

    因为他意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自己。

    不是自己刚出生;

    也不是自己成人;

    更不是自己被送去当作暗裔仆从的时期!

    真正的自己,是自己刚刚杀死那个奴役自己的暗裔时,是自己真正掌握了血魔法时!

    弗拉基米尔脑子忽然响了一声,仿佛是有个东西被打开。

    而后一段画面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周围是岩浆流淌的废墟,头顶是黑色昏暗的天空;

    而一个看起来更加年轻的他正跪伏在一片焦土之上,整个人看起来很痛苦,皮肤和肌肉都扭曲到了一起,嘴里还在小声自语道:

    “血魔法的副作用这么强么......

    如果强行压制,或许可以让它的爆发晚来个几百年,但迟早会压制不住;

    那么,要怎么办呢......

    要怎么样才能摆脱它呢?

    还是说......”

    记忆中的弗拉基米尔忽然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暗裔尸体。

    “呵,你曾经奴役我,曾经践踏我;

    但现在,谁死了,谁又活着?”

    说完。

    记忆中的弗拉基米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是了,现在你可以影响我,但又能怎么样呢?

    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能存续下去;

    等几百年后;

    等一千年后;

    你,在我面前又算什么?”

    ......

    翁;

    记忆画面崩塌。

    站在德玛西亚广场上的弗拉基米尔则是自言自语道:

    “这才是最初的我,这才是真正的我;

    呵呵,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在乎过程,没有在乎那时的自己,因为我知道我只需要赢一次!

    在一千年以后,我会赢!”

    猩红色的光芒自弗拉基米尔的周身亮起,但又在瞬间隐匿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