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海洋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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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算计

    天香楼报喜的差役已经来过好几趟。现在乡试的中举的名额已经到了第八名,坐在天香楼里的郭子谕亦很是失落,他估计自己无法得到举人的功名了,而与他同桌饮酒的林长圭也没好到哪去也是满面愁容。

    林长圭发愁的不是没有中举。他发愁的是得罪了陈提学,要知道陈提学是有剥取他功名的权利。他的功名一旦被剥,他打了一个寒战。不过转念一想承袭家中的武职也不错。

    不过,要是让家里知道他功名被剥夺的原因。那一顿处罚也是必免不了的。想到这个严重的后果,林长圭的心已是哇凉哇凉的。

    不过,男子汉是不能说不行的。他已经派家丁回去取银子,今天就给白姑娘赎身然后就回家跟爷爷说他准备承袭武职。

    林长圭暗叹自己恐怕没有考试的命。每次考试自己都会出问题。结果这次自己连登小三元,本想能一口气考取举人的名额。

    没想到这次彻底把陈提学给得罪到底了。恐怕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不中举,那恐怕连再一次参加乡试考试都不可能了。

    他回想到几天以前的早晨。同样在天香楼的一间房间里林长圭睁开眼睛,摇晃着头痛欲裂的脑袋。看着头顶的天棚然后转过脑袋,看见旁边用胳膊支住脑袋,借着晨看自己的飘云姑娘。不对,是白芷姑娘的睫毛。想着头天晚上两人的琴瑟和鸣。最后双双不能自已,造成了如今的模样。

    白芷闭眼假寐,昨天晚上两个人都太冲动了,冲动的代价就是,她现在从腰肢往下一直到脚趾无处不酸痛。

    这种美好且幸福的酸痛,她听说过楼中的前辈讲过这种反应,很久很久以前听师傅给她讲述杜师娘怒沉百宝箱时。

    曾经幻想过这种时刻的到来。却没想到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心中根本没做好相应的准备,如今心里忐忑不知道如何处理面前的情况。

    白芷心中有一点点后悔!但心中更多的是释然。当某种东西一直令人患得患失,有一天你却下定决心不顾一切的奔向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之后,下定决心办到无法做任何更改之后,便是这种感觉了。

    白芷不清楚林长圭现在心里的感觉是否跟自己一个样的感觉,本来昨天晚上双方开始都有所顾忌,有所保留。自己还小心翼翼的让萍儿搅了几次局。

    可是由于昨晚两人都喝多了不知道是谁开始的,一切都木已成舟,这时,她的心里十分忐忑。

    因为像她这样的清官人一旦失身,就不值钱了。如果林长圭只想要他的身子恐怕她的生活以后会日益艰难白芷的心情忐忑着,想着嘴里不觉得,就把心里想的话小声的说了出来。

    “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个有情人。”

    “你说什么?”林长圭正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有注意枕边人的轻声呢喃。于是将头向后撤了撤,看着那花样的模样轻声的问道。

    白芷自知自己失言了于是努力闭住眼睛,不看对方脸上戏弄的笑容。只是睫毛之间偶尔露出的缝隙,却让对方逮了个正着。白芷的脸立刻变得更红,如同晨光中怒放的牡丹。于是祥装羞怒撒娇道:“昨夜还没有闹够。我浑身酸痛,难道你不累吗?”

    “一点也不累!我来服侍娘子。”林长圭笑着扑了上去,咬住对方的嘴唇紧紧不放。双手同时在被子底下忙碌了起来,惹得白芷的身体来回扭动。

    “妾身真的不行了,二郎怜惜则个!妾身……”从林长圭的魔掌下逃出来,一时心里发慌,四肢一阵阵发软娇声的讨饶道。

    “我叫你装睡!这回一定要你知道郎君的厉害!”

    林长圭虽然一边与其笑闹,双手并且不时不时的卡一些油。但是他的身体却老实的悄悄挪开了数寸,与娇娥的身体保持了一拳之隔。

    按照大户人家的惯例林长圭早就把女人身体上的秘密探查了个清楚。根据家里对他的教育,他十分明白像白芷这种初经人事的女子,第二天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所以,尽管嘴巴上喊得很凶,他还是小心约束了自己的行为。

    “郎君……”白芷在林长圭禄山爪之下费了很大力气挣扎了出来,却发觉爱郎没有进一步动作,反而身体却远离了自己。

    白芷慢慢张开因为嬉闹而变的水汪汪的双眼看见面前一脸顽皮笑容的男子。

    她知道林长圭在纵容自己,这种纵容令她感到无比的幸福,同时又感到一点点负疚。“如果郎君……。”

    “该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林长圭笑着刮了对方一下鼻子,爬了起来,远离床榻。他看着脸羞涩显得更加娇艳欲滴的白芷姑娘,努力压下自己的身体上冲动显得漫不经心的说:

    “不跟你胡闹了。天已经大亮了,如今,我们已经成了这种关系。我要马上找到老鸨儿红姑,把你赎身出去给我做一个安安生生待在家里伺候我的人。”

    这个男人要兑现昨晚的诺言,并非吃到嘴后便不算数。这个男人是认真的,从没试图用谎言相欺。

    “噢!”白荇好像没睡醒般,低声回应突然间反应过来快速将头再度抬起,望着爱郎的每一个动作,她看到林长圭拿起自己的衣服,正在慢条斯理的穿上。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白芷立刻慌乱了起来。

    “二郎稍等,我这就起床。我马上就穿好衣服,伺候你洗漱。”

    “你还是先顾一下自己吧。”看到对方那手忙脚乱的模样,林长圭用手捉弄的往床上人的肩膀上摸了一把。

    白芷被心上人的大手骚扰后,这才发现自己未着寸缕的坐在床上发出一声惊呼,拽过被子将自己盖住,以手掩胸那种半隐半露的身姿显得更加诱人了。

    “行了,我知道你被人伺候惯了。好好收拾你自己吧。”

    白纸裹着被子,刚要站起来。突然脚一软,又坐回到床上。“啊!”白荇芷又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柳眉轻蹙。

    经过这顿折腾,被子已经完全缠在他的身上。没有被子的遮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出床上那斑驳的血痕。她看着那些血痕,有些呆呆的发愣。

    “别光顾着逞能把自己弄得更狼狈。”林长圭用双手扶住白芷,悄声的说道。

    说着林长圭随手从床边的梳妆台上拿起了梳子。用手中的银梳子轻轻的喂白纸梳理着头像散乱的头发。

    白芷靠在林长圭的身上,任由着他用梳子摆弄着自己的头发。然后慢悠悠的说:“妾身听说广州东城的房价比较便宜。妾身可用自己的私房钱买一座小宅子。在住广州等待夫君。反正郎君这辈子肯定不会辜负妾身。”白芷这是为了安排自己以后的生活。

    林长圭笑着捏了捏对方娇俏的鼻子,他明白白芷话里的意思,这是要在广州买一座小房子充当外室。

    这也是一般青楼当红姑娘的一般的退路。因为如果要到家中为妾的话,是需要主母同意的。可是,哪一家的主母会同意一个青楼的清官人入宅呢。所以当外室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了。

    ““傻瓜。哪能让你做外室,即便你不在意,将来咱们还有孩子呢?他不能一辈子进不了林家的祠堂!你放心,我一定会抬你进林家门为妾的。”

    白芷突然变得变得情意绵绵,双手环上了林常规的脖子。用身体紧紧靠上临长贵那赤裸的胸膛。白芷这时才彻底放下心来,自己没有选错男人。

    在这个时代。男人是一个很考验青楼姑娘们的运气的事情。妓女从良只可能是为妾。他们生出的孩子就是庶出,已经没有资格继承父亲的职位,如果是外室所生,并不被家中大妇接纳的话,非但是没有名份儿,连同家产、田宅都无资格染指,彻底形同路人。

    唯恐白芷担心,林长圭慢慢跟对方介绍家里的情况:“紫萝其实也很好相处。她从十三岁时就嫁了我,从没拂过我的意思。家中其他人……”

    白芷听着林长圭慢慢地讲述,不由得趴在了他的胸膛,用手在他还没有穿好的衣服上胡乱的扭着,等他讲完后。

    她趴在林长圭的怀里,轻声的说:“二郎,你对我真好。”

    “傻瓜!”林长圭轻轻拍打着对方的后背,满眼爱怜,“都说过了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时间不早了,要不你把小萍儿喊进来,让她伺候你洗漱更衣。我去找红姑!”

    “噢!”白荇芷顺口答应,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仅仅披着一张被子,里边什么都没有穿。

    白纸的脸色脸色登时又羞得通红。同时又经过爱郎的一阵宽解,放下了心中最担心的事情,顿时一股小儿女的心情又占满了她的心间。尤其是今天是洞房花烛夜之后。

    “都怨你。弄得我现在还晕头涨脑的连早上的洗漱忘了。”说着,带着一股纯真的女孩神采,还有初为人妇的喜悦都呈现在脸上。

    “你别急着下楼,待会儿我自己跟红谈。她不定就等着你下楼去狮子大开口呢。咱们的钱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

    说着,白芷用手捶了一下林长圭用撒娇的语气说:“别傻愣愣的呆着。你先帮我拉一下桌脚下的绳子。另一端系着的铃铛就在楼下萍儿的头顶上,她听见后,很快就会上来!”

    林长圭闻言低头,果然在床榻不远处的桌子的。右腿的下面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一段红绳。

    “怪不得昨晚萍儿总是突然过来推门。”一边拉手中的红绳。耳边传来了一阵略微模糊的铜铃声,一边做恍然大悟状,“你这个机关还是很巧妙的嘛。”

    “你个死鬼又来捉弄人家。”白芷自我保护的小伎俩被拆穿,羞得直挥粉拳,“就是有所准备,昨天不是让你得手了么?还不知足?老提过去的事情干什么?”

    “不提,不提!”看着已经有些要恼羞成怒的娇娥,林长圭连忙用手又拉了几下。

    林公子对这种女儿要恼羞成怒的情况,应付的应是得心应手。连忙找话题,转移白芷的注意力皱着眉头说道:“这铃声居然听得这么清楚。我昨天也算色迷心窍居然根本没注意到!那昨晚,她岂不是…….”

    听到爱郎猛然的提到这一层,白芷立刻羞得无地自容。以手捂脸,低声惊叫,

    “啊?你怎么不早提醒我?这下惨了,都给她听去了,你让我怎么见人!”

    已经来不及。婢女萍儿红着眼睛探进半个脑袋,“小姐,我可以进来了么?”

    “别--!”白芷下意识拒绝,随即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和以前的两人的商量。的事情。轻声的说:“别站在门口。赶紧进来帮忙整理衣服。死妮子,睡得可真沉,也不早点起来帮我打洗脸水!”

    林二郎看的羞愤的已经语无伦次的爱人。心里暗笑简直是无理取闹了,她不拉铃,对方哪敢上来坏其美梦?

    好在萍儿已经追随白芷多年了,知道姑娘脸嫩,于是低声到了个歉,红着一张脸垂着头,默默上前,帮对方洗漱梳妆。

    林长圭为了避免尴尬穿好衣服,来到外面的堂屋里,坐在那里吃小萍儿已经准备好的早餐。

    广州的天气很热需要穿的衣服很少,白芷很快就收拾完一身行头,坐在了梳妆台前。

    她的眼神扫过铜镜,无意间,她忽然看见萍儿举着梳子,正在自己背后默默流泪。

    白芷楞了楞,笑着啐道:“你脾气还大了!我错怪你了,行不?你也别哭了,大清早,也不怕哭肿了眼睛!眼睛肿了,人可就不好看了。”

    “小姐…….”闻听此言,萍儿在下面心中担了一宿的心。泪水顿时如破破堤的洪水,涌了出来。她抱着白荇芷肩头小声呜咽了起来。

    两人同栖身在青楼当中彼此间互相照顾了这么多年,白芷心头也有些伤感,叹了口气,因为这里的姑娘小时候都是伺候红牌的。一边伺候姑娘,一边学习礼乐。等自己伺候的姑娘破身或者赎身之后,她们也会从清官人做起,慢慢的往上爬。自己走了之后。萍儿也会成为。天香楼的清官人。重复和前任一样的路径。不知道她有没有自己这样的好运。

    白芷叹了一口气安慰萍儿道:“别哭,我带你一起走便是。待会儿,我替你跟红姑谈!林公子,你也看到了想不想和我一起去?”

    萍儿抬抬起婆娑的泪眼仔细的看了白芷一会儿,狠狠的点了点头。

    “姐姐,你,你这回可真犯了傻!”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感受,萍儿哽咽着道。

    本来,二人一直互相配合想让林长圭先赎身后圆房,昨晚白芷一时晕了头,居然没坚守底限。甚至连个承诺都没要,就稀里糊涂地把她自己交了出去。

    萍儿在楼下十分担心。他倒不担心白芷对自己的承诺。白芷答应他把自己的私房钱分一半给她。好让萍儿能够在破身之前攒够钱能够自赎自身。

    如果一个青楼女子,自我解除了清官人这个身份。如果恩客负情薄幸而去,那可就真是任人鱼肉了。两人这些年也不是没有见过那些错付终身的青楼女子的悲惨模样。

    昨夜,萍儿竟然是睁着眼睛一宿未睡。今早见了白芷,便再忍耐不住,所有疑虑都化作眼泪淌了出来。

    转头抱住婢女萍儿,白芷心中也是五味陈杂。在与林长圭的智斗中,萍儿一直板着脸做恶人,而她,则伪装成娇弱无力的角色。事实上,所有好人恶人都出于她的暗中部署,萍儿只是个提线人偶而已。

    “好了,收住眼泪吧,既然你同意了。以后,咱们姐妹两个得全依仗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