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海洋时代
繁体版

197杀人案

    番禺县衙的地位在广州城无疑是崇高的,因为广州城的一部分属于他的辖区。

    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因为辖区内的广州三司使衙门、广州知府、寻海道、广州总督手下七品以上的官员多如牛毛,随便丢块砖头都能砸中某位大佬的亲朋故旧。

    他这个小小的七品知县,其实就是一个受气包。好处都有,上级衙门捞走了,各种为难的事情都会推到他的身上。

    今天这件事情又摊到官员的亲故身上。事情若处理不慎,可能就是头上的乌纱帽不保。“他们私闯民宅还不止,还将一只黑狗丢进井中,然后就污蔑我们的井有问题大人。您说荒唐不荒唐?”管家站在客厅上,对着韩县令诉苦道。

    “我已经派人到徐阁老的府上通知我家老爷了,他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若真要搜查那里,还请大人稍等片刻,等我家老爷回来可好?

    唐吉祥,唐知县用茶盖拨动着浮在上面的茶叶,轻撮了一口,一股清香在口中回荡,令人提神醒脑。

    “好茶。”唐知县心里暗赞道。

    不由得对这个管家生了些许好感,然后淡淡地询问道。

    “你既然到县衙报官,具体情况可以先说说?既然对方找到你的院子里,就说明你的院子里有问题。”

    “我们既然主动报官,哪可能有问题呀。”管家的脸上露出了冤枉的模样,然后又是故作神秘的说。

    “大人,您应该知道谁家都会藏些好宝贝,所以这些东西不好让人知晓的。”

    “就比如大人,你要是有一些私房钱不想让夫人知道。床底总不能随便来个人说搜就搜吗?”唐知县听后浑身微颤,眼睛闪过一抹凌厉,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心里暗道却不知道这管家是神通广大,还是瞎猫碰死耗子而已。知道那床底是他的藏赃之所看来回去还是听夫人的,换成金子托人带回老家去。

    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十分离奇,但是听说了事情的全貌后唐知县又觉得有点儿懵。

    事情的起因是广州南城的一个疍户人家的女儿跟着哥哥来到城里送鱼。

    等哥哥卖完之后发现小女孩儿不见了,找了一日一夜都没有找见人。

    实在没有办法,就在广州城里找了一个十分有名的算命先生。

    这个算命先生在广州城南的那些贫苦人家中的名声都很大,所以谁家有个大事儿小情的第一件事儿就会想到的贺瞎子。

    他除了算命、叫魂外他尤其厉害的是给人找阴宅。

    谁要是找他看祖坟,什么都不用你说,用耳朵在坟上听,一会儿就知道这家人姓什么,叫什么得的,什么病死的。

    而且他往地上一躺就知道周围的地形地况,十分的灵验。

    这疍户人家姓石,叫石劳叁,今年18岁,是刚刚长成的棒小伙儿。他的妹妹十岁那一日是跟着哥哥到城内游玩,却没有想到只是一个交接钱财的时间,妹妹转眼就不见了。

    那贺瞎子听完石家人的叙述便从桌边牵了那条给他带路的黑狗交给石劳叁说道:“你把幼妹经常用的东西给狗闻闻,然后狗就会带着你去寻找你的幼妹。”

    石劳叁的家人回家把他妹妹经常玩弄的一个波浪鼓带过来给狗闻了闻。

    那条黑狗便带着众人在广州城中一顿乱转,最后来到这家人的后门。

    当时后门虚掩着,并没有人看守,所以那只黑狗便带着十家人走进了后院儿,并且跳入了一口井中。

    这时闯入后院儿的世家人终于惊动了这户人家的主人。

    管家便带着仆人将其围在院中,但是来的石家人有十来口人,手里都拿着棍棒变一时与此人此户人家对峙起来。

    而且石家人在贺瞎子处得到黑狗之后便猜到丢失的人有可能是遭人拐卖了。

    于是派人到广州城外去召集宗族要讨要说法,所以对峙时间不长,便呼啦啦涌进了上百号人口,有的甚至拿着刀枪等武器,顿时这户人家害怕,便报了关官。

    唐知县带着衙役赶到时,此户的管家带人护着口井。

    仆人与寻人的推搡着,气氛十分的紧张。双方都手握着刀剑跃跃欲试,眼看双方就要动刀了。

    唐知县派衙役将石家人赶出后院只留下了那一家苦主。

    而管家见事态已经不那么紧急。而且有官府的人到场便以主人不在为理由邀约双方到客厅等待说自家主人到来但是石家人不肯离开那口井。

    唐知县坐在大堂里,一口一口喝着杯中的茶水,脑中却思考着此户人家的背景。

    此户的主人李世文原先是个祖传银匠手艺,替人做些首饰,把零碎银两融铸成大锭,从中赚些工钱。

    金属融化要有损耗的,在此时有专门的术语称为火耗。

    损耗多少这要是熔炼技术而定,技术熟练者消耗就少,技术生疏者消耗就多。

    官府征收百姓税银时,因为是散碎银两上缴国库则是50两大锭,因此要熔炼,所以规定可以征收一定的火耗,一般是加一成或两成。

    贪心的地方官有加至三成至五成者,按照一般的熔炼损失熟练工匠大约是0.5%,一般的工匠也不会超过2%,因此火耗中有巨大的利益?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重要部分,李世文是祖传的银匠熔炼技术高超,损耗总是在0.5%以下,因此也赚些火候,生活也就无忧了。

    但是李世文本人虽然不再降级,但是他熔炼银子的手艺非常高超,可以把火耗控制在0.3%以下所以官府经常把熔炼银子的劳役派在他的身上。

    但李家十分懂事,每次都很好的能完成任务,并且还能从熔炼银子中分出一份银钱分给来监督的官员。

    这样李家的银铺就不会遭到任何骚扰。虽然替官府熔炼银子不挣钱,但是也换来了生活的平静和官府的保护。

    在这当中李世文的父亲结识了当时正任广州府推官现任又广东右布政使的王大人。

    后来两广的总督推出了帐局制度,。王大人便把李世文推了出来,说李家老实本分,多年于官府合作,从不亏空银两。这样的人十分可靠,于是李世文便代表官府当了帐局的总商。

    唐知县想到这里,心里暗道也罢,等主人来了,卖他一个面子,把闹事的人轰走,此事便作罢了。

    这就是他这种附郭知县为难的地方,随便找出一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背景。如果自己强硬行事,恐怕过不了几天自己的乌纱帽就会没了。

    可惜唐知县打的算盘虽然好,但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发展。

    唐吉祥的这杯茶水还没有喝完,外面便有人通报。说是外面有石家的族长带人来求见此户的主人,

    管家便让仆人把来人请了进来。

    唐知县心里道正好此时的宗族有很大力量,自己只要把组族长压住,就可以把此事平了。

    唐知县坐在那里,想着石家的族长进来,自己如何用话语将其将住,让他把族人带回去。

    可是当此人走进屋子的时候,唐知县的心里就凉了。

    只见来人穿着青色棉布长袍头戴网巾,微胖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走进来看见唐知县拱手称道:“唐大人,好久不见,在下给您见礼了。”

    “石东主不知你来此作甚?”唐知县拱手还礼,明知故问道。

    “我也是刚刚知道,族里有人走失,家里的晚辈找到此处。我怕底下的小辈惹出什么事情来,便赶过来劝阻他们。我刚到此处,不了解情况。”说着石松亭转脸对管家说:“不知道李管家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事情吗?”

    这时李管家的脸上也露出尴尬的神色,因为他是认识石松婷的。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石东主切莫恼怒,这是我家不对。请你稍等片刻,我定把事情给你查清楚。”

    唐知县向说话的人望去。只见一个满脸大汗的瘦小的身影走进了屋内,他身旁还跟着20多名孔武有力的家丁。

    唐知县看到来人长出一口气,端起旁边的茶水轻辍着。

    他心里暗道,两方都是惹不起的,你们自己如果能把事情协商过去,就当做自己未曾来过。

    李世文和石松亭两人正在寒暄的时候,院子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混乱,然后听见两声惨叫之声,又传来有铁器撞击的声音。

    不一会儿外面跑进一个人冲着李世文高声的喊道:“老爷,大事不好了。刚才李龙和张宝两个人杀了钱文和孙武后,我们阻止不及又自杀了!”

    紧接着在外面的衙役也走了进来向屋中的唐知县汇报了刚才发生的情况。

    当时李家的家丁得到增援后护在井口旁边,而石家人也站在井口旁等待。

    家丁钱文对石劳叁三讥讽道:“这里不可能有你的妹妹,何况你们不过是区区贱民,你敢到我们这富贵人家来搅闹。”

    石劳叁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靠向了自己的同族兄弟并怒视着钱文。

    “你们的人丢了找不到就到这里来搅闹,更何况我看你们不过是想讹诈一些钱财。按照律法规定是属于贱民,怎么敢在我等良民面前耍威风呢!我家主人已经报官了,如果再不走就要去吃牢饭了。”见到石劳叁对钱文的讥笑并没有反击,旁边的孙武嚣张的大喊。

    见孙武辱骂自己是贱民,还不把石家放在眼里,竟敢说什么报官吃牢饭如何!

    石劳叁顿时恼怒,上去就是一记耳光。

    钱文和孙武顿时也举起手中的木棒也上来殴打石劳叁老三,他们边挥舞木棒,嘴里还喊道:“还有王法没有,你们凭什么打人?”

    结果,石家的家丁也来到井口旁后,李家的家丁群中两个人暴起起将头前面的两个人脑袋砍了下来。李家众人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对面的石家人反应比李家的家丁还要快,顿时抡起武器,像两个人扑了过来。

    可是李家丁由于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用武器抵挡了石家的人。

    而那两个人趁着短暂的时间把刀横在脖子上切开咽喉自杀了。而且在两家冲突当中有几人还被刀剑砍伤,就是那几声惨叫的来源。

    听完衙役的叙述,屋中的人来到了后院儿。众人看见地上分成两处倒着四具尸体,前面倒着两具无头尸体,手里还攥着木棒。

    两颗人头飞出有一丈多远,一个仰面朝天、一个两眼望地。

    两具无头尸体中的脖子中的血液还在汩汩的流出。而距他们五尺多远的有两具尸体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

    一个人保持着用手用刀自杀的姿势,另一个人的刀却扔在一旁,仰面的躺在地上。

    两人的脖子的气管和血管都被拉断了,可见两人下手之狠。虽然死尸躺在地上但是死者的脸上却有一种解脱的微笑。

    几人来到事情的源头,那可苦井旁,李世文悄声的对两人说:“我也不瞒两位,井下是我的秘密的银库,所以下去的人不能太多。”

    这是石松亭说:“知县大人,不如派两名衙役和石家李家在各出一人到井下去看看。”

    唐知县点了点头,这是旁边的两名衙役顺着井口辘轳上的绳子下去。

    紧接着石家和李家各出一人,也顺着井口下去。

    不一会儿井下传来惊呼之声,人们担心着望着井下。不一会儿井下有人摇动绳子,井上的人摇动辘轳先吊上了一只黑狗的尸体。

    这只狗嘴角流血,一看便是中毒而亡,这只狗竟正是带着石劳叁等人带来的那条贺瞎子给的狗。

    人们把绳子放下去,这回吊上来的是石家的家丁,他的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穿着一件黑色的裤子和绿色的上衣,腰里挂着一个竹筒,还有一个小小的荷包。

    这时和老三跑过去一把抱在石佳的家丁怀中抱过了小女孩儿高声喊道:“乌鸦,你这些天跑到哪里去了?父母都想死了想死你了。”

    这时乌鸦用她嘶哑的声音说:“当时我看旁边有个卖糖葫芦的,就想花两文钱买个糖葫芦,可是不知道那个人用什么东西往我的脸上一晃,我就不知道事情了,醒过来时就在那间屋子里。”

    “我不知道在底下待了多长时间,然后这位大哥哥就把我救出来了。”

    就是抱他上来的那位世家家丁指着地上的黑狗的尸体说道:“你知道这只狗是怎么死的吗?”

    “我在底下待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有一个人给我送来了一碗水和两个馒头。但是我一看就是生水,我要听昊天上帝的要喝是凉开水,这样才能避免瘟疫。

    所以我就没有喝,而且我荷包里有蜜饯。传法大师说每顿吃两个蜜饯,一天吃六个,再喝六口水就可以维持生命,我就是按传法大师说的饿了就吃二个。结果才吃了12个蜜饯,你们就把我救出来了。

    一定是昊天上帝保佑,知道我按他的戒律履行,所以昊天上帝派你们来救我了。”

    那名家丁丝毫没有因为小丫头的答非所问而有丝毫恼怒的心情,而是仔细的看着小丫头在那里说,然后小丫头好像发现自己说的跑题了,然后认真回答到:“可是在前不久,从上面跳下来一只大黑狗,它把碗里的水和馒头都吃了,不一会儿就口吐白沫的躺到在那里。”

    在这名石家疍户小女孩儿说话的时候,井下又拉上来两具小女孩儿的尸体,看着和这个叫乌鸦的女孩儿的岁数差不多大。

    不过这两个小女孩儿都是满脸乌青,一看就是被人毒死的。

    唐知县在旁边看着,一下子就死了六个人,放在什么时代都是一个大案。

    这是唐知县转头看见李世文说道:“既然你说这里是你的秘密银库,我就有个疑问为什么这个门会没人看管而且虚掩着让人轻易就闯进来了。”

    李世文把眼睛看向管家,管家说:“当时就是这地上四个死人负责看守这道门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了?”

    唐知县这是对李世文拱了拱手说道:“地下的银子你可以搬走,但是这个地方你不能破坏,而且当时在院子中所有的人我都必须带回县衙关入大牢。”

    李世文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然后在众人的目视之下,李知县派衙役在旁边监督着,看着李世文的家丁把银子一箱一箱的从井中提起来。

    共10万两银子。千两一箱,共有百箱银子。在院子里堆了一堆。

    在李世文身后的李管家大急,欲叫出来,却又不敢,正踌躇之间前面又是一阵惊乱,只见那个叫乌鸦的小丫头突然双眼一闭,躺倒在地。

    这时石松亭拱手向唐吉祥说:“小丫头没见过世面,又受了几天的罪,是否可以请找个郎中。然后在送回家中,如果需要她说什么,再到县衙去作证。”

    唐知县看了一看躺倒在地上的小丫头点了点头。石松亭冲人群挥了挥手。

    石劳叁快走几步来到唐吉祥面前,连扣了九个响头,然后才抬头说道:“多谢青天大老爷!多谢青天大老爷!”

    唐知县弯腰把他掺起来,和蔼可亲的说:“赶快请代请郎中看看你的妹妹吧,好不容易找回来,别再出什么事情!”

    石劳叁说:“青天大老爷,我一定不会忘了您的恩情!”然后又躬身施了一礼,抱起他的妹妹,跟着石家的家丁向门外走去。

    锣响阵阵,行人避让。百姓躲到街侧,见是一队衙役押着三十多名李家的仆人正在游街。“多谢李兄对我族人的宽容,后会有期!”石松亭再一抱拳,转身就走。

    “石兄留步!”李世文叫道。

    石松亭顿住脚步扭头观瞧。

    “天色已晚,到了吃饭的时候不如石兄与我一起小酌两杯。”李世文指指天道。

    “你我兄弟虽然同在商会,但平日时间接触较少,寻日不如撞日,今日你我二人坐在一起。沟通一下,也在防止此种误会再次发生。”

    “这……”石松亭看看天色,也心下有些踟蹰。

    “前面有家客栈,是赶考的士子经常聚会的地方,颇为雅致,不如你我二人也沾沾文气。石兄若无别的去处,就随在下小酌一杯!”话音落处,李世文人已抬步,头前走去。石松亭见李世文三番两次的邀约,不好驳他的面子,跟他走有一起。

    两人向前走了三五十步果见一处雅所,门面整洁。

    这座客栈的占地面积并不算大,但是门楼高速两侧各有一间房。各有一间饭堂。里面各种文人骚客写的书画随便的挂在墙上。

    抬头望去,匾额上赫然写着“凤凰池”三字,再看楹联,上联是“出入凤凰池上客”,下联是“往来龙虎榜中人”。

    李世文这是笑着对石松平说道:“这家客栈已经开了上百年。不但酒菜做的一绝,而且每科都能最少出现两名以上的举人。所以颇为有名,每逢大比,此店总是客满,去晚了根本排不上号呢。”

    小二热切地导引二人入店,李世文显然是这里的常客选出个雅间,付下定金,又叫小二置办几个下酒菜在雅间的几案上摆开,。

    “石兄这次虽然我不知情,但是此事多谢师兄予以谅解。我取出的银子暂时无处存放,可以放到师兄的帐局中存放半年,我也不需要利息。只要师兄为我妥善保管,半年后我建造好存银的地点再行取回。”

    石松亭虽然知道李世文这样说是为了解决这今天这件事情的后遗症。至于不要的那些利钱就是给石家的赔偿。

    石松亭举起酒杯对李世文说道:“虽然此事造成了损失,但是为李兄拔掉了一个隐患。也是可喜可贺。来来来,在下为李兄道贺,干!”

    李世文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来,无缘无故就牵扯上人命官司。虽然自己有后台但是恐怕这一番花费不会小。他正暗自身上正自没个排解,便端起一饮而尽,而后斟满。

    两人推杯换盏,后来索性换上了大碗对饮,不消一时,一坛老酒已去半坛,二人之间话也多起来,不由得再次扯到生意。

    李世文一声长笑,右手拿着酒杯问道:“敢问石兄,你现在也算是发达起来了,不知以后又何想法。?”

    石松亭略一思索,说道:“为富贵我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想依靠这个买卖,让族人生活的好一点。不会有人卖儿卖女,也不会有人冻饿而死罢了。这也是我石家人作为疍户首领的责任。”

    “爽快!石东主果然是性情中人。”李世文竖拇指赞道,“石兄是我所问的你的生意既然发展到如此规模,想到以后如何做了吗?”

    “李兄不要说笑了。你也是商会中人不会不了解我的情况。

    我本就是中人之资,甚至说中人之资都有些勉强。我如何懂经营,这帐局这件事情我就是被人利用的。如果不是我姐姐的儿子怕连累我的母亲而出手帮助的话,恐怕现在石家已经家破人亡了。”

    石松亭看见李世人脸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的样子,于是继续说道:“现在的帐局的经营只不过是我姐姐所嫁的夫家的的心腹在操办。

    我只不过是他们推到明面上的一个傀儡而已。至于如何经营那是他们的事情,我只不过坐享分成收获实利而已。”

    “石兄如此有自知之明,我反倒放心了。这件事恐怕也可与石兄商议一下,像你我这样被人推出来当牌位的事情。在商场中已经司空见惯,但是我与你不同,你毕竟与帐局的实际掌控者有姻亲之谊。既然即使你的姐姐去世,你的几个外甥也会保住你的这份利益。至少几十年内是不用愁的,至于几十年之后你已经掌握了一份家财,就算被人踢出局,也无可无不可。”石松亭疑惑的望着李世文,不知他讲此话有何意。

    “你知道我存的在那间屋子里存的那10万两银子是什么吗?那就是我为我李家破败之后留下的保命钱。”石松亭疑惑的问:“你不是与官府的关系很好吗?怎么会私自存下这么多钱呢?”

    “的确,我以现在的官府,尤其是两广总督和右布政司大人的关系很好,但是我赚取的那些钱财有九成都落入了官府和这些官员的手中,剩下的一成。

    我不但要支持各种开销成本,还要打点上下有关衙门的小吏。其实每年所能赚取相当微薄,甚至不如石兄这样每天喝着小酒获取的利润多,所以我十分羡慕石兄。”

    说到这里,李世文长叹一口气,说:“其实我李家还有一层隐忧,那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一旦我背后的这两位官员调离广东,那么先接下来上任的总督和右布政使一定会更换他们的心腹来掌握商会,到那时我想全身而退就难了。”

    石松亭这时也有些回过味儿来了,望着面前的李总商疑惑的问道:“李兄难道是想……?”

    李世文这是挥了挥手说道:“正常而已,只是谁都想有个退路。不光是我,还有其他的人。我们想……这么说吧,我们共同拿出270万两银子不知石兄的帐局可以给我等多少身股?”

    听完此话之后,石松亭沉吟不语。

    李世文说道:“我知道这此事你做不了主,我只是这个提议,石兄只是与我等传个话,无论是事成与否,存入你账局那10万两银子,就算我等众人给石兄的答谢之礼。”

    这时石松亭便转了个话题说:“观李兄也是饱学之士,难道就没有参加过科考?”

    “读过,也参加过,只是没有考上而已。”李世文哈哈笑道:“说来惭愧,为这八股生生把我老爸气的半死。”

    不待石松亭追问,李世文豪爽地讲起自己家世,讲父亲发际之后如何请来先生调教自己。

    李世文详细的讲述了父亲如何请先生教他读书,他如何厌文喜武,一连气跑几个先生,如何连考几次皆未冲过童生试这道大坎。

    父亲如何纳闷,如何在夜半查出他念的尽是旁门左道,武功秘籍,如何拿棍子满院子打他等等,一桩一件,娓娓道来。

    李世文虽然讲的诙谐但是言语之间对先父的思念之情却溢于言表。

    石松亭也从他的言语中听到此人是个至孝之人,两人便有了共同语言,更是一见如故。